刀刃穿过了皮肉，没有在这具凡人躯体上留下痕迹，而是切切实实伤到了第二神格那本来就很不容易生出的神魂。
季璃可以看见细细的银白色光芒从刀刃刺入的地方慢慢的散开来，飘散在空中。
季璃面上果然带了些许的惊讶，顾夜就是喜欢对方露出这幅表情，超出对方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不在对方控制中的事情，让对方露出惊讶，不可置信。
他就是喜欢去做这样的事情。
谁叫他就是这样的化身呢？
恶劣的很啊。
“你很惊讶。”顾夜好似一点也没有因为刀刃刺入神魂而变得虚弱，还可以继续和季璃谈笑风生：
“你觉得我就是一个虚伪的骗子，不会和第一神格那样善解人意，所以猜想过要和我打一架才会把我控制住，结果没有想到我居然这样就让你捅刀了...”
“是，出乎我预料。”季璃承认了对方的话 ，她的目光有一点复杂。
“你看，我都可以为你改变，变得像第一神格那样，温柔且善解人意...”
顾夜扯着唇角笑的很灿烂：“所以，也喜欢我，可以吗？”
这个时候，这个情况下的顾夜，突然间，让季璃心里变得有一丝的犹豫。
但最终，季璃还是狠着心将刀给抽了出来，默不作声。
顾夜闷哼了一声，又可怜又固执的看着季璃：“可以么？”
被对方固执的眼神盯久了，季璃有一些诡异的负罪感，她这次没有继续逃避，而是选择认真的回答对方：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又有什么不一样。”
顾夜咧着嘴笑的很开怀，他明白了对方这话背后的意思…尽管，对方还是没有直白的回答他 。
他终于是虚弱的一把靠在了沙发上，大喘了一大口气，才张开了双臂：
“再抱一抱，亲爱的，等一下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要抓紧我，不要丢下我。”
季璃犹豫了一下，顺了顾夜的意。
对方怀抱温热，不过季璃还没有完完全全感觉到这样的温度，背后传来的的剧痛瞬间让季璃滑到在了沙发之下。
季璃艰难的转头看了一眼，却见门口是穿着白裙，一脸冷漠拿着装了消音器手枪的孟琪，心里念了一句果然。
看起来单纯过头的小姑娘，果然是个小恶魔啊。
她没有了让020屏蔽痛感的权限，当即就疼的眼泪汪汪。
顾夜刚刚并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孟琪，现在看见季璃中枪倒在地上，也是一惊，顿时也从沙发上摔下，靠到了季璃的身边，一下子抱住了她。
他搂住了这人，最后叹了一句：“看，反正也得一起死的。”
对于在任务世界的死亡，季璃感官并不大，只是她看的清楚顾夜脸上的惊讶，所以孟琪这样做并不是因为顾夜的缘故…那孟琪怎么突然就想弄死她？
季璃闭了眼，一下子想到了贺千度。
“抱紧一点，有一点冷。”季璃最后说道。
感受到怀里这人的颤抖，顾夜知道血液一点点失去而死的人的寒冷，他听话的抱紧了季璃，由心心念念的重复了那个问题：
“亲爱的，我可以变成为任何你所想要的样子，也喜欢我，好么？”
“嗯。”
季璃终于是应了对方一声，也是这个世界里最后的一声。
顾夜亲昵的靠近了这个女人的脖颈，喟叹一声。
从来就没有纯粹的光啊。
他与第一神格，本来就牢不可分。
不然，亲爱的，现在你怎么会比我还先离开这个小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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