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方代表也加入劝说:“该用的医『药』费厂里一定给你用,该给你的补贴也不会少,但明摆着浪费钱的那也犯不着吧?”
能作为厂方的代表,那多精啊。海市或者宁城,全国『性』的大医院,那是什么代价?比后山这样的乡医院要多花几倍的钱也不止。你小子花厂里钱不心疼是吧?没门。
作为支撑家庭的成年人,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感情。很快,手术室里,精钢制作,泛着寒光的咬骨钳张开了利嘴,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虽然做手术比较辛苦,可是当医生脱下手套,书写着医嘱时,那就是很惬意的享受了。不是么?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医生已经能在开『药』的同时就计算出自己可以拿到的大致返回数目。即便是大牌的写手码字,那也是以千字论价。而我们的人民医生开医嘱,那可是以单字论价。一个『药』名就那么几个字,便宜的『药』医生一天拿一块钱,贵的那就是十来块。『药』名后面再加个qd或者bid(一天一次或者两次),那就是长期医嘱,每天都有这么多的回扣或者返回入帐。
何况哪里是一个『药』品,只见医生笔走龙蛇,哗哗地写满一页,随即翻过,哗哗地又是一页。一阵微风拂过,吹得医嘱纸轻轻地抖动,就象无数钞票做成的人儿在纸上起舞。真美啊,医生醉了。
护士却极为不满。激励制度绝大多数都是针对医生的,因为只有医生才能决定让病人掏多少钱。制度刚刚出台时她们只是嘀咕了几句,但当第一次返回金兑现时,所有护士的眼睛都红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当即吵到王雨那里。全系统都有相同的情况,局长已经要求坚决打破大锅饭,王雨怎么会听她们闹,仍然维持了制度没变。于是医生和护士的矛盾陡然尖锐起来。尤其医生要多开『药』,但这意味着护士要多劳动,所以每当看到满满的几页医嘱,护士总难免有话要说。
执行医嘱的护士正是出名的泼辣女,本来今天就忙,看到医生又在赚钱,怒火再也忍耐不住,立刻爆发出来,在办公室就扯开喉咙骂起来。她那大嘴巴是肆无忌惮,把关于回扣和返回的一些内幕抖了个精光,听到内容的一些家属差点没把下巴都掉下来。
不光外科病区在骂,『药』房也在骂。『药』房里本来是公认为除当官外,医院最好的岗位。因为『药』房里说得上话的领导那外快自不必说,即使一般小兵,由于医『药』代表们需要他们统计不同医生的用『药』数量,按行规会给他们和医生相同数目的回扣。简单地说,全院的医生拿多少回扣,他们科室就拿多少,而他们的人数要比医生少得多,所以外快比医生要高得多。
回扣『药』品再多,跟所有『药』品比起来那也是小头。但现在激励制度出台,所有『药』品都必须具体统计到每个医生头上。这工作量可不是一般地大,却又没有钱拿,舒服惯了的他们怎能没有意见。有护士在执行医嘱,又有护士把医嘱送到『药』房,他们一看又是满满几页,立刻也扯开喉咙骂起来。
注:全国每年外伤『性』截指的统计数据欠缺,城市尤其难统计,我曾经去几家医院查过数据,约在人口的二千五百分之一,按此比例推算,全国应在50万/年左右.其中因为自身财力限制、医生违背医德的诱导(截指发生地多在乡镇,当地医院无断肢再植能力)、责任单位的推诿恐吓,大多数本可再植的伤员被迫截指.但这种推算统计方法极不科学,且没有考虑经济因素(经济发达地区因冲床等导致的截指明显增加),所以读者一笑可也,万万不可相信:)
;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欲医忏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