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天公作美,暖阳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整个大赵京城都沸腾了。从东宫到苏府的主干道上,铺满了红地毯,道路两旁的树枝上系满了红绸,红毯两边摆放了数不清的牡丹花,十里红妆,这不是一句夸张的形容,而是实打实的盛况。一箱箱用红绸绑着的聘礼和嫁妆,由皇家禁军护送,绵延不绝地穿街而过。
京城街道两侧的茶楼、酒肆,甚至是百姓家的屋顶上,全都挤满了人群。百姓们争相围观这场大赵开国以来最为奢华、最为盛大的皇室婚礼。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壮观了吧!”
“太子殿下对苏家大小姐可宠啊,这排场,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这算什么?听说东宫的私库都搬空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叹的声音。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之际,一阵锣鼓声和喜乐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迎亲队伍来了!”有人大喊一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长街的尽头。
姬子云骑着一匹纯白的骏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大红喜服。
他头戴紫金镶玉冠,将满头墨发高高束起,露出了那张俊美清冷高贵的脸庞,他嘴角还挂着笑意。
街道两旁的世家贵女和寻常少女们看痴了,目光直勾勾地停留在他身上。
迎亲队伍终于停在了苏府那两扇大门前。
然而,苏府的大门却紧紧闭着。
大门外的台阶上,苏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袖子高高撸起。他身后站着一大群人,不仅有苏家的年轻子弟,还有御史台那帮平日里靠嘴皮子杀人的文臣同僚。
按照大赵的民间习俗,大婚当日迎亲,不分君臣尊卑,只分娘家人和婆家人。娘家人堵门为难新郎官,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是皇帝老子来了也得受着。
苏策仗着这个习俗,加上霍无双在背后给他撑腰,今日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双手叉腰,堵在门口,一副誓要给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妹夫一个终生难忘的下马威。
姬子云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他走到台阶下,抬头看着堵在门口的苏策,嘴角的笑意不减:“大舅哥,孤来迎娶青荷,还请行个方便。”
一声“大舅哥”,叫得苏策心里暖暖的。他强忍着心里的激动,板起脸,大声咳嗽了两声。
“殿下!今日没有君臣,只有郎舅!你想娶我妹妹,可没那么容易!”苏策扯着嗓子大喊,“我妹妹可是苏家的掌上明珠,岂能让你轻轻松松就接走?今日文武两考,你若是过不去,这门就别想进!”
围观的百姓和后面的禁军全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兴奋得直搓手。敢当众刁难太子,这苏大公子也是个狠人!
姬子云从容不迫地笑道:“好,怎么考,大舅哥尽管出题。”
苏策得意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破烂的古籍,翻到中间一页,大声念道:“文考!这本书乃是前朝绝版孤本,其中有一段关于‘九曲黄河阵’的残缺记载。殿下,请你将缺失的下半段背出来,并且解释其阵法原理!背错一个字,就不算过关!”
周围的文臣同僚一听,纷纷震惊。
“苏大人这也太狠了!这本书连翰林院的大学士都没几个人见过,更别说那残缺的阵法记载了!”
“是啊,这根本就是存心刁难,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背得出来?”
众人都以为姬子云要被难住了。
谁知姬子云清朗的声音在苏府门前响起:“九曲黄河,其势如龙,阵分九门,生生死死,变幻莫测……”
他不仅一字不差地将缺失的下半段背诵了出来,甚至还引经据典,将这套阵法与大赵现有的兵法结合,侃侃而谈,分析得头头是道。
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全场死寂。
刚才还准备看笑话的文臣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几个翰林院的老学士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拿出纸笔把姬子云刚才的见解记录下来。
“太子殿下大才!真乃天人也!”
苏策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他手里拿着那本孤本,看了看书,又看了看姬子云,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文考算孤过了?”姬子云挑眉问道。
苏策咬了咬牙,一把将古籍塞回袖子:“算你狠!文考算你过!但武考你绝对过不去!”
他一挥手。
“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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