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姬子云胸口剧烈起伏着,薄唇从苏青荷唇上移开,缓缓松开了怀里的人。
姬子云的身体刚和苏青荷拉开点距离,苏青荷便轻颤了一下,浑身发软地瘫靠在他的胸膛上,喘着粗气。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被情欲熏染,透着一层诱人的淡粉,情动后的她,带着几分事后独有的慵懒魅惑,比任何时候都要勾人。
她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才想起了自己今晚来夜探东宫的正事。
苏青荷羞愤气恼地轻捶了姬子云的胸口,一把抓起刚才被姬子云随手扔在池边的那张揉皱的密信。
“啪!”
她将那张带着几分湿意的密信拍在姬子云裸露的胸肌上,瞪着那双勾人的眼睛,没好气地骂道:“看信!你这个色令智昏的昏君!大赵的江山迟早要败在你身上!我十万火急跑来送情报,你倒好·····直接将我拉到怀里····!”
挨了这毫无杀伤力的小拳拳,姬子云不仅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手臂箍着苏青荷的细腰,单手搂着她防止她滑进水里,另一只手捏起贴在胸口的那张密信。
视线在那张潦草的字条上扫了一眼。
“柳树胡同……”
姬子云缓缓念出这四个字,随即冷笑一声,指尖稍一用力,密信便化作细粉,纷纷落进池水里。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青荷,语气森冷:“看来燕沉这只疯狗是被逼急了,竟然想动用太常寺少卿这条线了。”
苏青荷正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听到“太常寺少卿”这五个字,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你早就知道?”苏青荷瞪大了眼睛,“你早就查出太常寺少卿是燕沉埋在大赵朝堂里的内鬼?”
她今晚可是动用了听花楼最核心的暗探,好不容易才截获了这只飞鸽传书,顺藤摸瓜锁定了柳树胡同。她本以为自己拿到了一个足以震惊朝野的独家情报,跑来东宫邀功,结果这男人竟然早就一清二楚!
看着她这副吃瘪的震惊模样,姬子云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太常寺掌管宗庙祭祀和皇家礼仪,是个没多少实权却又能名正言顺出入宫廷的肥差。这老狐狸平时装得两袖清风,连件像样的绸缎都舍不得穿,天天坐着破骡车上朝,真以为能骗过孤的眼睛?”姬子云语气不屑。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拔了他?”苏青荷忍不住追问,这可不是姬子云斩草除根的行事作风。既然知道身边有敌人的眼线,留着岂不是养虎为患?
姬子云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苏青荷的脸颊道:“孤留着他这条狗命,不过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燕沉在大赵经营多年,暗桩错综复杂,拔掉一个太常寺少卿,他还会启用别人。倒不如留着这个已经被孤盯死的靶子,看看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既然燕沉在偏殿里待不住,等不及要找死,那孤就陪他好好玩玩。”
夜色渐深,清荷殿内水雾缭绕。
谁能想到,大赵权势滔天的太子殿下和名震江湖的听花楼楼主,此刻正坦诚相见地泡在玉浴池里,毫无违和感地讨论着关乎江山社稷的朝堂权谋。
苏青荷迅速将近期听花楼收集到的所有情报在脑海中串联起来。
“燕沉既然启用了太常寺少卿,必定是有大动作。”苏青荷理智地分析道,“我手底下的探子查到,最近半个月,京城地下钱庄有几笔巨额的资金流向十分可疑。这笔钱被通过几十个不同的钱庄洗了一遍,最后全都汇入了太常寺少卿暗中控制的几个商铺里。”
姬子云静静地听着,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赞赏。
“太常寺少卿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姬子云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苏青荷条理清晰地推断:“买通宫门禁卫,疏通大理寺的狱卒,甚至招募亡命之徒!再过几日便是中秋,按照大赵祖制,中秋之夜皇宫要举行盛大的宫宴,太常寺正是负责筹办宫宴的衙门。”
她看向姬子云,眼神锐利:“燕沉是想利用太常寺少卿的职权之便,在中秋宫宴上制造混乱!只要宫里一乱,禁军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他留在京城外围的那些死士就会趁机劫狱,把他从软禁的偏殿里救出去,直接逃回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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