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车队行驶在官道上,几百名禁军前后开道。
居中那辆紫檀木马车车厢内,苏青荷正盘腿坐在软垫上。她今日穿了一身轻便的浅紫色罗裙,青丝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整个人带着慵懒的美感。
然而,她现在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地看着听花楼刚加急传来的京城各方势力动向密报。
自从昨夜她与姬子云在芍药花下彻底坦诚相见,确立了同盟与恋人的关系后,她便立刻动用听花楼的传讯令,让留守京城的暗桩将最近几日的朝堂动向全部整理送来。
密报上的内容并不乐观。燕沉虽然在避暑山庄栽了个大跟头,被迫交出了重要的商行暗桩,并且被老皇帝下令软禁在京城的偏殿。但他毕竟在大赵经营多年。密报显示,燕沉留在京城的那批死士,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听花楼的探子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苏青荷正想着各种应对之策,她必须在车队抵达京城之前,替姬子云布好局,绝不能让燕沉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正准备拿笔在密报上做几个标记时,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夹住她手中的密报,轻轻一抽。
“哎!”苏青荷手上一空,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她转过头,顺着那只手看去。
姬子云正靠在靠枕上。他今日穿着一身贴身的月白色常服,领口露出了一小片胸膛。左肩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整个人看起来透着病态的妖孽。
此刻,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正盯着她看。
他看着苏青荷认真搞事业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未婚妻怎么看怎么迷人。但同时,他又不满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破纸上。
姬子云随手将情报扔到一旁的软榻上,酸溜溜地道:“青荷,孤这个大活人在这,你却只顾着看这些破纸?”
苏青荷看着他。
“殿下别闹。”苏青荷瞪着他,倾身上前,伸出手就去抢那份密报,“燕沉虽然被皇上软禁了,但他留在京城的暗桩还没拔干净。听花楼的探子回报说,他手底下那批核心的死士突然失去了踪迹,这明显是在憋着坏水!我得提前布局,将这些隐患全部揪出来。”
她的语气严肃。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那份密报,就被姬子云握住了。
姬子云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啊——”
苏青荷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姬子云扑了过去。
由于惯性,她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姬子云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拔暗桩、杀刺客,那是孤和东宫暗卫该操心的事。”姬子云的声音低沉:“你的任务,是陪孤。”
他低下头:“怎么?”姬子云的语气危险,薄唇擦过她的耳朵,“昨晚在芍药花下说的话,青荷这么快就忘了?孤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说,无论前路多少风雨,都会陪在孤身边。现在倒好,一上车就把孤晾在一边,去关心别的男人?”
苏青荷被他这番话气笑了。这男人吃醋的理由还能再奇葩一点吗?
就在前面正处于暧昧的氛围时,
后方紧跟着的苏府马车里。
苏策正苦着一张脸,端正地跪坐在马车中央。他的面前摆着一本兵法。
而在他对面的霍无双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锐利地盯着苏策。
“继续背!”霍无双用匕首的刀鞘敲了敲矮几,吓得苏策浑身一哆嗦。
苏策咽了口唾沫,紧张得满头大汗,结巴地开口:“兵……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五曰……”
到了关键地方,苏策的脑子突然卡壳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急得眼神往书本上瞟。
“啪!”
还没等他偷看到答案,霍无双已经用带鞘的匕首,敲在了苏策摊开的手心上。
“哎哟!”苏策疼得缩回手。
他委屈巴巴地揉着通红的手心,看着对面那个女人,心里那叫一个苦。
“霍将军!”苏策疼得控诉道,“小生是个文官!靠的是笔杆子,不是刀杆子!这兵书上的排兵布阵,我背了有什么用啊!”
霍无双看着他这副怂样,冷笑一声。
倾身上前,“啪”的一巴掌直接拍在苏策的后脑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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