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子里裹着的是她的身体。
那曲线,那温度,那若有似无的,混合着茉莉皂角和她本身气息的味道……
反而因为看不见,而在想象中变得愈发清晰,愈发撩人。
“操。”
陈远舟低低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压抑的躁火与无奈。
猛地转身,几乎带着点仓皇,大步走出卧室。
浴室狭窄,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兜头浇下。
初春的夜晚,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激得他肌肉瞬间绷紧。
可他需要这冷。
需要这冰冷的水流冲刷掉体内那股烧得他理智几近殆尽的邪火。
他单手撑在墙壁上,低着头。
任由冷水顺着黑发、额角、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条冷硬的下颌,一路流淌过偾张的胸膛和紧绷的腰腹。
额角的伤口被冷水刺得生疼,他却觉得这疼痛来得正好,能让他清醒。
然而,一闭上眼,脑海里翻腾的,却依然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挣扎时绷紧的小腿,旗袍开衩下若隐若现的大腿肌肤,掌心下那惊人的柔软与滑腻,还有她眼中烧得炽烈的恨意……
那恨意,像是最烈的酒,最毒的药,烧得他心口既疼又麻,却又带来一种近乎毁灭般的兴奋与快意。
“砰!”
他狠狠一拳砸在潮湿的墙壁上,指骨生疼。
猛地关掉水阀,他扯过旁边粗糙的毛巾,胡乱在头上、身上擦了几下,水珠四溅。
然后抓起扔在一旁的,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装外套,草草套上。
没打领带,衬衫扣子也只勉强系了下方的几颗,领口大敞,露出颈侧被她指甲划出的几道鲜红血痕。
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往下滴着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规整,多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与……欲求不满。
回到卧室,被子下的人依然一动不动。
陈远舟走到床边,弯下腰,稳稳地连人带被一起扛上肩头。
被卷裹得厚实,减少了直接接触,可她隔着薄被传来的体温和柔软轮廓,依旧清晰地烙印在他肩颈处。
他扛着她走出卧室,瞥了一眼客厅地上滚落的烤红薯和医药箱,脚步未停,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昏暗,他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丁副官的车停在街角阴影处,见他出来,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少帅,这……”
丁副官看见他肩上扛着的被卷,以及被卷中隐约露出的一缕黑色短发和浅碧色旗袍衣角,脸色变了变。
陈远舟没理他,径直走到车边,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肩上的“被卷”横放进后座——
动作竟带着一丝与他气质不符的谨慎,仿佛怕磕着碰着。
放好后,他自己也坐了进去,紧挨着那团被子,对还愣在车外的丁副官冷声吩咐,听不出情绪:
“开车,去码头。”
“是,少帅。”
丁副官不敢多问,迅速回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公寓楼下,融入夜色。
就在车子拐出街角的刹那,另一侧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驾驶座上的阿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他奉二爷之命,带着刚出炉的夜宵,前来探望并保护林小姐。
刚到楼下,泊好车,就看到陈远舟扛着个明显是人的“被卷”从公寓楼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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