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只是缩在后宫,足不出户,就不会惹事,没想到只是听戏这一件小事,就能扇出这么大的蝴蝶效应。
而李尚书,就是当初除了陆远山之外,拥趸张昭明上位的第一人。
头大。
她可不能背这个锅!
“李尚书家的四娘子还没嫁?”林静初问。
红廖点头,“李尚书素来廉洁,京中厚嫁之风盛行,好多官员为了嫁女儿甚至于散尽家财,李家三娘子许的是富康伯的三儿子,这位三公子是庶出,母亲娘家是商贾出身,看重的就是李家清流门第的名声。”
林静初可惜这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就自尽了,她对秀兰道:
“找日子,我想见见李家的这位四娘子。”
“是。”
林静初看向红廖,语气中带着肯定,“你说的很好,可想要什么奖励?”
是奖励,不是赏赐。
红廖眼里闪着细碎微光,“奴人微言轻,此生能被皇后娘娘夸赞,虽死无憾。”
玉珠在一旁为林静初摇扇,见她这样说,翻了翻眼皮,“你那套矜持说辞在皇后娘娘这不顶用,想要什么就快说,咱们娘娘可是一诺千金。”
红廖屈膝跪在地上,“奴有一弟弟,在御马监当差,此前养死了一匹御马,被打了一顿板子,扔到内狱了,求皇后娘娘能下令饶他一命。”
林静初本想一口答应,却顿了片刻,端起盏子抿了一口杏仁茶,才慢悠悠道:
“这么说,你接近我原本就是存着这个打算?”
红廖心一横,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是!”
良久,才听到一阵走远的女声。
“好,我答应你。”
自这天起,林静初撤掉了寝殿里搭建的小戏台,再没有召人听过曲。
京中人有消息灵通的,对戏子的追捧之风也渐渐淡了下来。
能在东京城所风靡的东西,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空穴来风。
私下里摆宴听戏,不是为了玩乐,而是想说明,他们熟知宫中的消息,以此来传递消息,划分阶层。
林静初将自己关在椒房殿,拿着从前在徐嬷嬷身边听其训导记下的册子,感慨良多。
徐嬷嬷收到她的信之后,便回了青州老家,知道她回宫,徐嬷嬷还寄来了信,说是她将林若棠收为了义女,打算以后让林若棠在家招赘,两人将日子过了起来。
随信件而来的还有林若棠的礼物,是一串纯金镶红蓝宝石项链,最中间的主石有鸽子蛋那么大,一看就是年代久远。
林静初知道徐嬷嬷过得好,不光写了信,还另外让尚宫局的人带上她的手令和贺礼,亲自送去青州徐嬷嬷家。
这摆明了给徐嬷嬷的撑腰的举动,换来了徐嬷嬷每月一本的教习册。
林静初自然喜不自胜,拿着册子日夜苦背。
转眼她的肚子已经八个月,宫中的太医和稳婆日夜不停地轮守在侧。
月牙整日跟着具可去了城郊的大营学新武功,林静初花钱给她在京城买了一所两进的宅子,月牙便每日两点一线的去军营学武功,每隔四日进宫给林静初请安。
林静初知道月牙的哥哥张月桥在今年的恩科中了进士榜,先是进翰林院,而后又被调到礼部。
“你哥哥还未定亲?”林静初问。
月牙正坐在小杌子上和秀兰一起剥栗子,闻言点头,“嗯,阿爷说等大哥高中进士之后,再在京中寻摸一门亲事,不过大哥最近正在准备封后大典的事,整日看不见人。”
林静初虽然已经回宫,宫中人人都称她为皇后,却没有经历过封后大典。
张昭明不想让她怀孕操劳,便想着等孩子出生之后,将满月礼和册封礼一块举行。
一应礼仪筹备等事,自然落在了礼部的肩上。
林静初斜倚在榻上,她现在身子重的很,脚也肿了,怎么坐都不舒服。
“我给你哥哥说门亲事可好?”
月牙眼睛亮了,“那感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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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