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排?”林静初气鼓鼓的。
张昭明示意屋里的女使都下去,等人都走开,随即拍了拍手,“具可。”
林静初还没搞清楚状况,一道诡异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那人身形精瘦高挺,穿着府中小厮的青布衣裳,是那种看一眼就会忘记的长相。
“小的具可,拜见主子,拜见主母。”
“他是死士,你来了湖州之后,我便让他一直在这院里伺候,昨日事发突然,我亦不知那杨夫人会突然暴动,但是有他在,你不会有事。”后半句张昭明说的极为肯定。
林静初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具可,只觉得这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昨日你为何不出手救我?”
“昨日那匕刃离夫人尚有六尺,主子交代过,小的只要保护夫人不受伤害,三尺之内,小的便会当场击杀那妇人。”
言下之意,距离没够林静初就出手反击了。
林静初:......“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了?”
“小的不敢。”
张昭明看向具可,“带她上来。”
具可抱拳行了一礼,“是。”
林静初侧目,“还有谁?”
张昭明不言语,只是看向门外,眸光变得极为锋利。
林静初从没见过他如此严肃的样子。
不消片刻,具可拎着一个软塌塌的人进来了。
那人下半身全是血,被扔在地上时,只是闷哼了一声。
林静初艰涩了吞咽了一口口水,“她是谁?”
昨日打上头了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人像是牲畜一样被拖拽着又是另一回事。
“奴婢月牙,夫人不记得了吗?夫人先时还赏过奴婢糕饼。”那人抬起头,气若游丝。
张昭明猛拍了一下桌面,“张家送你过来,你不好生保护夫人,还在一旁冷眼旁观,你们就是这样对我效忠的?”
林静初被吓了一跳,她是生气,可也没有想因此要了别人的性命,“我这不是没事,就饶了她吧。”
那小丫头看着十几岁的模样,还是个孩子。
“昨日奴婢在厅中伺候,流萤姐姐突然拉着我到廊下训斥,听到那疯妇嘶喊,奴婢便立刻跑进厅中,结果被夫人泼来的汤羹撒了一脸,接着夫人便一脚制服了那疯妇,奴婢确实有失职之罪。”月牙一脸愧疚,心里更是将流萤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会,林静初算是明白了张昭明所谓的安排。
可是,“下次夫君再有这种安排,可否提前告知,也能让我有些准备,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是我虑的不周,对不住你,娘子能否原谅我?”张昭明一脸真挚,漆黑的眸色,一片炙热。
林静初现下气已经消了大半,有人兜底,不至于让她死翘翘,她还除了前世的梦魇,一箭双雕。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下次有什么事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别让我猜,很累的。”林静初认真道。
“娘子是想与我推心置腹?”张昭明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似要把人灼穿。
从小到大,他所见的夫妻不过就是父亲母亲,他们是高门联姻,两人之间为了家族利益也曾有过博弈,许多事都在不言之中达成默契。
就像他派人去找大理寺卿查清换亲纵马之事,张天行从不过问,私下里张天行却找了交好的柳公借着赵缙的事情为寿王铺路,更有其余官员,推波助澜,粮道、盐铁司等重要职位的低品官员也在悄无声息的换血。
走一步,看十步,说三分,本就是官场既定的规则,他以为林静初也是这样。
坦诚相待,于他而言,从未有过。
林静初理所当然道:“夫妻本为一体,若是不齐心协力,这日子怎么能过得下去,两人心中各有算计,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
主要是她猜不透啊!
妈的被架起来夸聪明的感觉真的操蛋,谁知道古人会有这么多心眼子。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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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