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天正在愁这件事。
看到安鲤欲言又止,林静初继续道:“是在我的铺子里做工,不会太过辛苦。”
“日后若有人问你这事?”
“民女什么都不知道,请夫人放心。”安鲤明白,这些贵人的差事向来都是拿命来搏的。
她搏了两次,已然将毕生运气都压上。
下次再沾染,没这么容易脱身。
林静初点点头,“这事算是了了,我瞧你是个明白人,便给你交个底,我在铺子里缺少心腹,你若是能为我所用,为我打探消息,到时等你幼弟到了开蒙的年纪,我便为他寻找夫子开蒙。”
攻人先攻心,这安鲤能在汴京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脱身,是个人才,她要拉拢过来。
她在这个时代,立身之本便是那些嫁妆,还有侯府和张家的名望。
若是没了这些,她什么都不是。
她得有点自己的东西,不论是人脉,还是财产。
不能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安鲤带着老母弱弟,这些日子为了避嫌都是深居简出,若能有林静初做靠山,那真是求之不得。
“多谢夫人。”安鲤鼻头一酸,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接下来三天,林静初便赋闲在家,研究些吃的喝的,白日里空了和徐嬷嬷一起插花下棋。
两人在一定意义上来说,算是同龄人,相熟之后,聊天愈加投契。
后院刘娘子看着几头羔羊犯了愁。
中秋的时候,张昭明不在,但是他的同僚也送了节礼。
其中一位主簿家中有一片牧场,牧了几百头羊,绵羊肉质鲜嫩,便送了三头给张昭明。
刘娘子见主家不在,就拴在马棚里面。
可是这羊平日吃的都是鲜草,吃不惯干草,几日下来,瘦了一大圈。
“张管家,您看着是不是要找个屠夫来料理这羊?”刘娘子问张安。
她平日里也杀鸡杀鱼,但是杀羊是真不敢,尤其是那羊眼珠子瞪得溜圆,睫毛长长的,跟人一样,实在是下不去手。
张安点点头,“是该杀了,我去找后街的陈屠夫。”
张安前脚刚走,月牙扛着一捆柴放到灶台旁边。
“刘婶,你们要杀羊啊?”
“是啊,张管家去找陈屠夫了,你要是想看杀羊就等会。”
月牙瞅了眼后院栓着的羊,“要接羊血吗?”
刘娘子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刘婶你别急,我去找个盆。”
月牙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净手,又取了一个和面用的瓷盆,在底部撒了一层细盐,端出门去。
刘娘子还炒着菜,见状笑了笑。
这一月都是月牙送的柴,打交道多了,她知道月牙是个实诚孩子,腿脚也勤快,有时候炒菜还会专门留几口给她吃。
“啊!你在做什么。”
尖锐的女声在后院响起。
刘娘子叹了一口气,“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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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