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烧锅房,夏师傅正在给几个学徒训话,“都说了几次,这酒头不能要,你个臭小子还敢偷喝,前一个偷喝酒头的二十几岁就早早去了,你想让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师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少年捂着头,一副委屈模样。
夏师傅余光瞥见林静初,瞪了少年一眼,趋步迎了出来。
“烧锅房里闷热,秉义这臭小子,怎么带主子来了。”
白秉义挠挠头,“夏叔,主子说好奇,我才带她来的。”
“不怪他,我就是没见过酿酒,想来看看。”林静初站在门外,觉得一股热浪扑在脸上,不由得用手扇了扇,好一会才适应。
夏师傅所说的甑子就是一个半人高的木桶,下面是一口土灶,上下两头都有铁锅,木桶中间几个小洞,内插一个竹芯。
一个小学童聚精会神的盯着炉里的柴火,小洞下面接着一个酒坛,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竹芯流入酒坛。
见林静初不嫌弃烧锅房,还走上前几步查看,夏师傅眼神温了温,解释道:
“这是军里用的烧酒,军医常用这烧酒清洗伤口,事关人命,所以老奴才格外仔细。”
林静初看了半天,才确定这甑子用的是蒸馏原理。
她取了一坛已经烧好的烧酒,闻了闻,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冲上天灵盖。
夏师傅颇为自豪的指了指甑子旁边的两个小孔,“咱们品味轩的酒比别家的酒性更烈,就因为这甑子的不同,在烧酒的时候,这两根竹管能析出酒里的水分,将酒练的更浓。”
林静初:.....这不就是冷凝管嘛。
一路无言,离开了酒坊。
白秉义顺着林静初留下的地址去寻安鲤。
安鲤得知酒坊女工一个月一两二钱的工钱,还管住处,开心的不得了。
虽然比不上在风月楼唱支小曲的打赏,可这银子是正经路子来的,挣得踏实。
她母亲常氏自从来江南之后,没了街坊亲戚的讥笑白眼,心情好了许多,日日喝着药,如今也能下地做些轻省的活计。
得知安鲤能去做女工,常氏亦十分高兴,直拉着白秉义要他吃顿茶饭再说。
白秉义见这户人家都是妇孺,多有不便,留下酒坊的地址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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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