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嬷嬷以为林静初又要像之前一样问个不停的时候,她写完便郑重的行了一礼,便准备离开。
脚步踏出正门之前,林静初转身道:“重阳节将至,嬷嬷若是想登高赏景,便吩咐管家一声,多叫些得力的小厮和婆子跟着保护,这几日我要准备给汴京的重阳节礼,顾不上的地方还请嬷嬷担待。”
徐嬷嬷温和笑了笑,“多谢关心。”
她不喜欢被拘着,林静初这话看似告罪,实则是说让她可以随意支用府中人手,不必报与她知道。
不多过问,又不过于亲热,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真诚,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徐嬷嬷很是喜欢。
林静初浅浅勾唇,抱着册子离开梅香院。
她今日特意没有让人跟着,脚步走到哪里算哪里。
这个宅子里,除了竹泉院和梅香院,她最熟悉的便是厨房,信步走到厨房。
厨房里有两个正在洗菜的婆子,还有三四个洗碗盏的小女使。
刘娘子正在揉面,预备着做饽饽。
见她们想要行礼,林静初抬手止住,众人见她无事,便各忙各的。
“怎么煨着药?谁生病了?”林静初问。
刘娘子觑了眼林静初的脸色,才试探道:“是月牙那丫头的,她挨了板子,家里人也不来看看,我瞧她实在可怜,就趁着空给她熬药,一会做饭时我就撤了炉子,不会混了饭香。”
林静初摆摆手,“无碍,你就在这煨,过会我让管家给她拿些活血化瘀的药来,年纪轻轻的别落下病根。”
“夫人大恩大德,我替月牙谢过夫人了。”刘娘子连连躬身。
林静初见厨房角落里堆了些菱角莲蓬,走过去,有机灵的小女使接过她手上的册子,又拿了个小杌子过来。
“夫人,这菱角是刘娘子一大早便去东门外买的,可是新鲜呢,奴婢给您洗几个吃。”
林静初点点头,小女使从未有过这样露脸的时候,乐颠颠的捧了几个菱角去洗了,林静初则是低头挑了个莲蓬剥。
“这是通判府,你当是你家厨房呢,什么破药罐子也往这里放,这般寻主人家的晦气,让主君知道,剥了你们的皮。”流萤这几天百事不顺,蓝青也不怎么理她,唯一能找到优越感的就是训些小女使。
上次月牙吓唬流萤,流萤早就记恨上了她,对这个常常照顾月牙的刘娘子也没好气。
厨房的女使婆子们或多或少都受过流萤的窝囊气,今日林静初在,一个个面上赔罪,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全都恨不得她能多说点。
洗好菱角的小女使怯怯道:“流萤姐姐,这是夫......”
刘娘子将面团往案板上一扔,截过小女使的话,用手背叉着腰道:“流萤姑娘,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就是见不惯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仗着自己是东京老夫人给的人,蛮横霸道,仗势欺人。
“刘家的,那贱丫头可是主君下令打的板子,你用府里的柴火给她煮药,监守自盗,我定要告诉管家让你收拾包袱滚蛋。”流萤见今日竟然有人还嘴,心里的火蹭蹭往上涨,“还不快快扔出去!”
那贱丫头死了正好,少个眼中钉。
林静初坐的地方在灶台后面,厨房最里面的角落,中间还有桌椅挡着,流萤的方向看过去根本看不到。
她听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黑。
这不就是职场霸凌吗?!
她最讨厌关系户欺负老实人。
她拍了拍手上的莲子皮站起身,“我竟不知,这府里何时是你当家了。”
流萤看见林静初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被厨房这些人耍了,扫了眼屋里的人,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面色难看,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夫人明鉴,奴婢是被这起子小人气的,才会胡言乱语,并非是有心的,若是知道夫人在这,奴婢定然不会如此。”
林静初压抑着怒火,只觉得手痒,“你还怪我偷听墙角?”
就凭她刚刚那颐指气使的口气,一听就是惯犯了,知错不改,还想推脱责任,实在是个人渣。
这会子要是有谁能上去扇流萤两耳光,她一定重重有赏。
可惜了,厨房的人没一个有眼色的。
“奴婢不敢。”
“煎药是我让的,你有脾气冲我发。”林静初语气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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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