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簿一路上终于缓过来了,赏景之时,灵光乍泄。
等众人围在一处准备吟诗时,他转头看向张昭明,“张大人这新靴甚好,不知道可否让夫人给拙荆传授一二?”
张昭明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这个要问我家夫人,我做不得她的主。”
孙主簿干巴巴笑了一声,“那过几日下官就让夫人备上薄礼去府上拜会夫人。”
张昭明矜持点头。
两人东拉西扯了半天,旁边的人听得云里雾里。
孙主簿却越来越透亮,心头的答案呼之欲出。
难不成就为了夸耀新鞋,带着一群老弱残兵来阴雨天爬山?
这缺大德的!
正好旁边有位文官临山而望,负手叹道:“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
张昭明斜眼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又挪开,“宋大人,勤能补拙。”
宋大人额头青筋狂跳,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张昭明是天启建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还是一举中榜,名门之后,他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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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州张氏族学。
学堂里,一道小小的身影捏着笔,在纸上抄写东西。
刘三在宅子里等了半日也不见林铮,便寻到了学堂里。
“主子,今日重阳,学里都放假了,怎的还不回去,小的命人做了您爱吃的琼叶糕,是汴京口味。”
“师父让我抄完《吴子》的前十篇,抄完就回去。”林铮一边抹泪一边道。
“您有一封家书。”
刘三不再坚持,知道林铮肯定又被先生责罚了,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林铮。
林铮停笔,接过信。
打开,沉默看了良久。
他仔细的折好信,收进书箱里面,又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继续抄写。
远处一道高瘦身影静静盯着这边,“倒还有几分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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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
林静初忙完重阳节礼的事情,仔细盘算时间,将张天行一家、还有平阳侯府一家人的生辰全部用笔抄录下来,让底下人务必提前提醒她。
一年五个节日,除夕、元宵、端午、中秋、重阳,还有还有七八个重要亲友的生日,还有时不时的春宴雅集,算起来倒是鲜少有空闲的时候。
古代的车马是慢,日子却过得很快,像檐上的雨珠,一滴一滴的,看似不起眼,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汇成汩汩流水,不知流向何方。
林静初将府里的具体事情都交代下去,隔五日查账一次,便彻底清闲下来了。
她不喜出门,便在后院叫了一班小戏来看,还叫上了徐嬷嬷。
“最近出了不少小戏,听说都是京中六喜班传出来的,嬷嬷觉得如何?”林静初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面演的正是《梁祝》。
徐嬷嬷笑了笑,“难说难说。”
“此话何解?”
“这戏颇为有趣,推陈出新,独有巧思,但却容易移人性情,传于乡野即可,不能登于大雅之堂。”
林静初点点头,说了句“嬷嬷说的真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随后抓了一把瓜子,磕的起劲。
徐嬷嬷看着她全身靠在椅子上的动作眼皮狂跳,“夫人平时也是如此.....豪迈?”
林静初屁股往前挪了挪,却还是坐了大半个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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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