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四鞭算是给你个醒,从现在开始,你就在温家列祖列宗的面前,好好忏悔,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就什么时候给我起来!”
“方才你说的话——不做数,你就算是死,这骨肉也是我温家的。”
“我给你相了门亲事儿,就差择个良日,交换生辰八字了,容不得你拒绝,该断的还是要断,你若执意不听,就算将你手脚打断,我也要将你留在温家大宅!!”
“你以为那个墨初辰也同样对你有意吗?!呵,我告诉你,人家只是玩玩,只有你一个人自作多情罢了……”
……
几时几刻,祠堂里寂静的只剩温尘风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脸色苍白如纸,无一点血色,眼皮子也重的厉害,温尘风强撑起身子,抬头看着一块块牌位,上面所刻之字,却是一字都瞧不清。
“温家……温家……”温尘风苦笑一声,嘴里喃喃着,不断重复这个字眼,病弱之态越发惹人心疼。
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灌满眼眶的泪水终是溺出一滴,掉落,划出一道泪痕。受伤之时,未哭,痛到极致也未掉一丝泪水,即便眼眶涨满,也强忍了下去,唯独却在此时,掉落一颗金豆,究竟为何,也就知道他自己知道。
指腹抚着凹凸不平的刻纹,短笛藏在袖下,握在温尘风手中,头脑昏昏沉沉的,收回视线,即便浑身无力,可手中还是握着短笛,不肯松手,强撑起身子,已经是他最大的力道,处在枯竭之地。
“吱呀……”
一炷香的时间,祠堂的大门开了个缝隙,一身影闪了进来,手中端着、拿着各种东西,小太监目光落在温尘风身影上的刹那,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引得他眼睛通红,金豆子不值钱的往下掉。
“少爷……”
熟悉的音线响起 温尘风手指轻颤着,似找回几缕思绪,微微动,看向声源,扯出一抹笑:“小太监。”
小太监抹了把眼泪,放下手中的东西,手发着抖,欲给温尘风解着衣物,哭噎着:“少爷,你这又是何必,咱去给老爷认个错,老爷也是心疼少爷的。”
“小太监你不懂,”温尘风苍白无力,只能出声阻止小太监,“祠堂启能这般,直接上药吧!”
小太监收回手,拿着帕子在盆中侵湿,一声声哽咽在祠堂响彻:“少爷,老爷也是不忍的,若不是老爷暗许,小太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带着伤药进入这祠堂,大夫也都在府里候着,只要您低个头,低个头赶快让大夫给医治……”
“上药!”温尘风道,虽他都察觉到自己现在进气多出气少,但这不是低不低头的问题,虚弱道:“放心,死——不了。”
然而温尘风安慰的话语并没有什么用,反倒让小太监哭得更狠,湿湿的帕子擦拭着温尘风的伤口,这一碰触,伤口受到刺激,又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伤口处冒出,衣物也不用解,几鞭下来,背后的衣服早就烂成条。
抬手抹了把眼泪,视线这才清晰些,小太监有些慌乱,不过手下的动作还是有序的,清洗的伤口又被醒目的血液包裹住,赶快找出药撒在了那出血的伤口上。
“嗯……”
温尘风闷哼一声,瞳孔猛地一缩,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背后传到了心底,额头又重新冒出一批冷汗。
“呜呜……”小太监眼睛哭得有些肿意,少爷吃痛声更是让他难受不已,可顾不得查看,小太监又开了几瓶药粉,快速的撒在了温尘风伤口上,小太监也是知晓的,上药要快,疼,也就这一阵,若是慢慢的,只会更痛,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一瓶药根本就不够用,等将温尘风伤口全都敷上药时,小太监身边已经东倒西歪摆满了小瓷瓶,又用药布将温尘风伤口缠上,小太监这才好过些,松了口气,连忙行到温尘风面前查看。
“少爷,您没事儿吧,少爷,您说说话,别吓小太监啊,少爷……”
双目紧闭,面上无一点儿血色,薄唇上有几分干裂,连身子也有几分不稳,几缕发丝湿润的紧贴在额头,小太监手刚碰触温尘风一下,面前的人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朝下倒去,惊得他连忙扶住,奈何自己身子骨小,只能让少爷依靠在他身上,不能将其拥入怀。
“少爷……呜呜……”
“哭什么?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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