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的……咳咳咳……”南灏君听闻,心一急,顿时又咳嗽了起来,半响,才缓过来,脸色白如纸,虚虚弱弱的:“你说的,我都明白的,我很感谢你,你也不用担心,放心吧,回去后,我就好好休养,再说,有菩萨保佑呢,总会好过去的。”
“我信你个鬼,哪次你不是这样说,菩萨要是真有这么灵,那千百万家不都是和和美美,不受灾难、病苦,算了,懒得管你。”
说完,云峥转身,走了几步,忽的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垂眼,不放心的叮嘱道:“给你的药记得吃完,伤药记得换,还有——入秋了,天气转凉,可不能再这样受伤了,再过些时日,入冬……总之,有时间你就多来寺中,我给……就当是来看看我吧。”
南灏君:“知……”
“不好了,云大夫,你快去瞧瞧我们方丈吧!”一小和尚入了屋内,急急切切,喘着粗气,看见南灏君,这才守住姿势,“参加太傅大人!”
“小师傅不必见外,重事要紧!”南灏君淡道。
“怎么了?是不是方丈心悸又犯了?我开的方子可有按时吃?”
“今早下山买药,有一药缺,便就没煎 想着上山采,谁知……”
南灏君看着二人身影消失在门口,淡淡吐出一口浊气,面露痛色,紧抿着唇,步步朝寺外的方向而去。
云峥,游玩四方的郎中,江湖传言鼎鼎有名,传说医术高超,喜四处游玩,居无定所,足迹多变,寻不得人影,爱救人济世。
南灏君当初也是花了好大的气力才寻到,起初云峥自是死活不肯留下来,外面大好的世界,也是个不愿被束搏的性子,后来,南灏君与他长谈一夜,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云峥留了下来,还不愿走了。
就此云峥便住在这个寺中,名为佛理寺,时间一长,二人相熟,竟有同言相语,也算是志同道合的友人。
出了寺,有一辆马车奉命等候已久,瞧见主子来了,尤痕连忙下了马车,拿出小椅子。
“让你久等了。”
“爷说的哪里话,这是应该的,只是爷的身子……”尤痕手拉着车帘,方便南灏君入车厢,蓦的,瞧见了什么,整个人惊呼,“爷,你的背后!”
南灏君身形一僵,沉声道:“替我寻件墨色衣物过来。”
原是方才,尤痕瞧见南灏君背后大块大块的血迹,在白衣上渲染,而他,也自是知道太傅大人受了刑法。
尤痕动作也算是迅速,办事利落,没多久便寻了身墨色的衣物,应是南灏君寄放在寺中的,寺中有他的一间斋房,以往每次来,都居住在这间房中。
南灏君手捻着衣物,一边解着自己的衣带,一边道:“回宫!”
东竺。
上好的龙井茶散淡于茶杯中,几片茶叶宛如小舟游**在湖面,瞧着杯中水深浅度,应未饮一口,偌大的正厅里,除了细致微小的呼吸声,就只剩下东方夙手中转动的两个珠子,发出摩擦的声响,不大,却格外突人耳。
东方夙垂着眼,似假寐,可手中转动的珠子告诉警觉着,此妙人并未入眠,一个时辰了。
“舅舅!”
东方夙刹那睁开眼,脸上下意识的浮起和蔼的长辈笑,起身做恭:“太子殿下!”
“舅舅不必多礼!”东方熠脸上假笑更甚,上前虚浮了下,脸上浮现歉意,可眼底满是故意之色,“有他事耽搁了,让舅舅等候如此之久,是侄儿的错了。”
“哪里哪里,侄儿事儿要紧!”
“舅舅请坐,”东方熠落坐上位,“不知舅舅前来,所谓何事?”
东方熠这舅舅,可谓是来历不明,太上皇尚在世时,就将皇位传给了他父皇,已有几年,恰逢太上皇要飞升时,平白无故就冒出了个舅舅,若说年岁比他父王大,他定是不信的,看着都与他无异,却让他唤声舅舅,东方熠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他父皇本是不信的,要查证,奈何太上皇一口咬定,这就是他父王的亲哥哥,并给了东方夙一半的政权,后还散了父王的半分权利,分在朝廷之中,就是为了护着东方夙,以防他不在世时,他父皇对东方夙下手。
东方夙转动珠子的手蓦地停下,打开桌上的一礼盒:“本王听闻太子赴宴回宫之时,遭匪人袭,不知可有大碍?这是一株千年人参,本王特意拿来给侄儿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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