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未有什么要紧之事,”明介弯了弯嘴角,款款道出来由:“草民是来向王上道别的。”
“道别?”西翼川不解,面色渐冷:“可是本王招待不周?还是下人们不知分寸冲撞了尔等?”
“王上多虑了,”明介恭手,“是草民所管的琴音山庄昨夜突遇盗贼,丢失物品众多,身为掌柜,理应回去查看一番,这才来向王上告别!”
“原是如此!”西翼川释然,摸着下颚的胡须,心下却是微惊,略有好笑之意,竟不知是谁如此大的胆子,居然敢夜盗琴音阁,还真是有趣。
“居是此番,明掌柜定是心急如焚,烦事缠身,那本王就不强人所难,挽留尔等了,若是有需要之处,明掌柜尽管提出来,本王定竭尽所能,助之!”
“多谢王上,”明介垂眼再行一礼,眼中闪过讥讽,“草民告退!”
关门声响起,一直默不作声,如同隐形人的李公公上前偷瞧一番,这才转过身,恭敬道:“回王上,人已走远!”
“嗯,”西翼川点头,垂眼假寐着,良久,才睁眼:“你觉得这琴音阁阁主为何人?”
李公公一怔,显然没预想到王上居然问他这种问题,只好如实答道:“奴才目光短浅,此次一战,这琴音阁功不可没,但这阁主一直未听闻有人见过其真面容,行事的一直都是这掌柜明介,所以奴才觉得这掌柜就是琴音阁的阁主。”
西翼川淡淡看了他一眼,笑着不语,心中自有计较。
“小妹,这衣服……会不会太长了点儿?”西灵衣瞧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巧合身,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只是这裙摆略有点长。
“怎么会?”西未央反问,满眼羡慕的围着西灵衣转悠一圈,“阿姐穿着正合适,好看极了,许是阿姐许久未穿过这样的衣服,自是觉得不适,阿姐习惯就好了,若是让那南陵太傅瞧见了,定是惊艳一番!”
西灵衣抿唇,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玲珑轻纱水墨衫,一层层的轻纱极具仙气,腰间点缀着绣花,星星点点,如繁星,惊人一眼。
“走,阿姐,时辰差不多了,别让父王久等了。”
“可是……”西灵衣拉住西未央的手,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有些慌乱。”
西未央眼中闪过异样,笑道:“阿姐是怕那太傅瞧见阿姐这样子,不喜吧?阿姐不必担忧,小妹都唯恐阿姐抢了小妹的风头,那太傅又怎会不喜?阿姐若还是如此,可真要小心这夫婿被他人抢了去。”
“嗬,小妹就是会讨阿姐欢喜!”西灵衣笑着抬手轻刮了下西未央鼻尖,惹得西未央又是一顿娇笑,她心中定了定,或许她真的如西未央所说,有些在意那人瞧见她的感受,所以才会心慌的吧。
偌大的棋盘之上,白棋剔透,暖玉上佳,黑棋浓墨,不亚于白棋,白棋步步为营,甚为甚行,黑棋呈卧虎盘龙之势,静等突破。
纵观整盘棋,白棋处于胜势,将黑棋围困于中,细看,白棋分为两纵,似两国,一处不动之势,一全力奋之。
执白棋的西翼川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野心深藏不露,西翼川执一棋落于其中,堵一白子之路,现下,他只要再落一棋,堵黑子最后一条路便大获全胜了。
这不仅仅只是一盘棋那么简单,棋盘如战场,棋子之势乃各国之势,白棋分两处,一直未动的一处,表示静观其变的南陵,而另猛攻的一处,乃执白棋之主西翼川,也就是西蜀,黑棋也自是代表东竺。
修长白净的手指之间夹着一颗黑棋子,东方熠狭长的凤眼微眯,静观棋局,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比西翼川更甚,浑身的气场也是十足。
倏地,黑棋被手指的主人慵懒的落下,一直对东方熠垂死挣扎不屑的西翼川,却在此时神色大变,全盘堵死,仅剩一条路的黑棋,却在此时翻盘了,不仅如此,还将他的白棋尽‘吞’进囊中,连一直未动过的一处也一一出手。
望着棋盘,被黑棋围困而‘死’的白棋,西翼川手心细汗尽出,神色这才缓过来,心有余悸,看来这东方熠的野心不比他小啊,幸好东方那老头还未仙去,这东方熠也还未登基,若真有那么一天,最起码他现在还有机会为西蜀博取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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