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儿有何要事,如此急忙?”西翼川收回手,放下手中的酒杯,望着陆姒儿并不惊讶,好似早有预料到,毕竟他这个王后,也是不简单。
陆姒儿看了眼西翼川,又瞧向温雪柔,命令道:“你出去!”
温雪柔颔首,抿了下薄唇:“是!”
关门声响起,陆姒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王上是要将永安送去东竺??”
门外,刚转过身的温雪柔听见里面细小的质问声,挑了挑眉头,略有微惊,这才抬脚离去。
“是永安自己要去的,本王不过是允了。”西翼川淡淡应道,原本轻松的脸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陆姒儿听了,袖下的手握紧,忽然笑道:“永安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又知道什么?”
西翼川叹了口气:“本王像他这般大时,已经明事理。”
“……”陆姒儿抬脚朝西翼川走去,一步步,眼睛也不移他:“永安若是明白,定不会去的。”
“他自己……”
“永安是西蜀的太子,唯一的太子!!”陆姒儿出声打断他的话,目光盯着西翼川的脸,她不信,他真的有这么狠心,果然,片刻,陆姒儿心松了下来,西翼川有犹豫,也有几分不舍,掺杂着心痛,让陆姒儿成功捕捉到,略有欣慰,这虎毒还不识子呢。
西翼川抬眼,瞧着陆姒儿,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苦楚道:
“本王也不想呐,本王可就只有永安这一个王子,可正是如此,西蜀现在已经面临着潜在的危机,若不把……若不这样做,那西蜀要是——毁在……本王也是迫不得已,一个国一个家,只能舍小取大,谁叫本王是西蜀的王呢。”
“王上,”陆姒儿坐在西翼川的腿上,垂眸,眼底思绪清清楚楚:“那……永安是臣妾一手带大的,臣妾舍不得,不若,寻一子替之,如何?”
西翼川一愣,随后又摇摇头,叹道:“寻一子,与永安不去东竺有什么区别?!”
陆姒儿勾唇一笑,抬眼,对上西翼川的视线:“若是此子也是王上的血亲骨肉呢?”
西翼川一震,不解:“姒儿这是何意?本王可就只有永安一个儿子。”
陆姒儿这下更满意了,王上心里果然就只有永安这一个儿子,对那贱种,早就抛之脑后,好在她当初心软,也就未动那贱种。
她这辈子可不会忘记那耻辱,不过一个妓子,即便再得王上宠爱,为她大建竹林又怎样,最后还不是惹了王怒,香消玉损了。
“王上可还是记得竹林菀?”
西翼川一怔,随后有些冷下神色,他又怎会忘记,每日那竹林在宫中……他后悔至极,当初太冲动了,竹子生长茂盛,又极容易繁生,如今再想砍伐,已是不易,现在想除掉难上加难。
西翼川移开视线,不悦:“提那个作甚?”
“王上,”陆姒儿抿了下薄唇,“说起来,也是臣妾的失职,当初王上下令,不许任何人踏进竹林菀,臣妾也就没理会哪里,谁知前几日,有打扫的宫女说在那边,听见有孩子的哭声,说是——说是有哪种污祟,臣妾自是不信的,就——就派人进去瞧了瞧。”
陆姒儿小心翼翼的瞧着西翼川的脸色,见对方并不着怒,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
“发现那里有一孩儿,臣妾派人查询一番,是当初竹林菀那位产下的王子,年岁也对得上,只是身子骨瘦小的厉害,臣妾也是当额娘的人,瞧着就心疼极了,就让人熬着汤,给他补着身子。”
“臣妾问过,那孩子单名是双字,其中一字与王上相音,另一字为‘凡’!”
西翼川眉头蹙着,这才想起他却有这么一个儿子,因犯错,被他怒下关入了竹林菀,禁了足,只是未想到他后来事物繁杂,也就忘了此事,想来,如今也有几年了,至于是几年,他已记不清,只知晓那孩子身子骨极弱,竟没想到现如今还活着,也算是命大。
西翼川问道:“那他此时?”
“回王上,”陆姒儿轻咬着唇,目光楚楚,“臣妾发现那孩子时,那孩子还禁着足,臣妾已经违了旨意,入了竹林菀,自是不敢再将那孩子带出来,只是时常熬些汤,做些吃食命人送过去。”
“嗯!”西翼川点点头,眼中已有了思量,“明日早些将人接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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