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温尘风还是捂着一颗冰凉的心,抱着一丝侥幸,近眼偷看,这一看,瞬间把温尘风冰凉的心给看热了起来,激动的胸口起伏,眼中神采奕奕。
桌前坐着的正是他白日里仅见一面便思思念之的‘倩影’,还是那身琴音阁的琴服,手中着着一块白色帕子,轻手来回擦拭着桌上那把古琴。
粗看倒与平常琴无异,但要是再细看一眼,就会发现,此琴通体乌黑,木色柔和,每一根琴玄乃是由上好的金丝所制,琴身上还刻有精致的竹子,一看就是琴音阁所出。
温尘风才只看了一眼,待要细观摩时,突然肩上一紧,再然后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哎……哎呦……”
温尘风整个人成‘大’字爬在地上,吃了一口野草,还好地面草坪够厚实,不然他准得摔死,爬起吐了口口中的脏物,转身就咋呼惊道:“呸,谁……谁敢摔爷,你给我出来!”
“你是何人?”明介一身轻,从屋顶上飞了下来,话语中充斥着几分冷峻,“半夜竟敢在王宫内行偷窥之事!”
“吱呀……”
一道门开的响声同时响起,温尘风瞧向门口‘佳人’,断不可背负偷窥之名,顿时不愿意了,甩手反驳出声:“谁说我偷窥了?!谁说我偷窥了,你何证据?没证据就别乱冤枉人!”
明介眉头一抽:“被捉现成,还要何证据?!”
“哼,”温尘风理直气壮,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偷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出几分气势,“我乃堂堂国舅爷,又怎会做出那种丢人之事,岂不侮了我国舅爷的名号!”
“国舅爷?!”明介皱眉,实在不堪此人的脸皮,他可没听说过王后有什么姊弟,怕是哪位娘娘的吧。
“再着,我是出来寻我宝贝小猫的,谁知它不听话,竟跑到‘妙人’的屋顶,”温尘风说着,腆着脸皮靠近门口的人,双手作恭:“可是惊扰了妙人,在下在这里向妙人赔罪了,还望妙人见谅!”
[妙人]:形容长相俊俏的人,男女皆可。
墨初辰警惕得后退一步,面色清冷,自是认出面前的人是白日里,满口胡言乱语,轻薄他的人,竟没想到其身份是国舅爷,又能再宫里随便走动,那其姐姐怕是正得宠。
月光淡淡,加上明亮的烛光,倒也视得清物,温尘风像是未察觉墨初辰故意疏远似的,拿出最英俊的姿态,笑盈盈的看着墨初辰道:
“敢问妙人姓那个字,名又是那个字?家住何处?可有婚配?改日定当好好上门赔罪一番。”
话不着调,墨初辰脸色一沉,自是不肯理会他,而是看向掌柜明介,却见对方冲自己点点头:
“初辰,你早些歇息吧。”
“初辰?!原来妙人你叫……”
“咣当!”
“哎……”温尘风摸摸鼻尖,险些就撞到了,方才得知佳人芳名,就下意识的转身,却没想还是没快的过佳人关门,只好站在门外温声道:“那初辰你早些歇息,做个好梦,梦里有我……哎,你拉我干嘛?”
明介毫不怜惜的将温尘风一路拖拉至门口,这才松了手,恢复正人之姿,仿佛刚刚那个鲁莽之人不是自己一般。
“国舅爷,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介打开院门,伸手做了‘请’的姿势,“对于刚刚之事,身为国舅爷,此番做法妥不妥当,想必国舅爷自己心知肚明!”
一本正经话语,而依温尘风的性子,向来是直接无视,自己想做就做,何必要在意那么多,他打量明介一眼,又回头看着厢房院的风景,可实际视线是落在墨初辰紧闭的房门上。
明介挪动一下脚步,挡在他身前:“国舅爷,时辰不早了!”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提醒!”温尘风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悦他挡住自己的视线,转身就要走,可刚抬起脚,忽然想到什么,一个拐弯,又恢复了嘻笑模样。
“哎,我问你,初辰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人。”明介面无表情。
他是我的人!
听闻,温尘风表情瞬变,危险的眯起眼,越看明介越不顺眼了起来,冷冷开口:“你的人?!嗬,我看是谁的人还不一定呢!”
明介有些不解的看着甩手就走的人,挑了挑眉,他有说错吗,墨初辰是琴师,契约还未失效,自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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