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袍郎君:“你去哪?”
“去外头天井边洗个手。”
便袍郎君不解:“……你不是刚洗过?”
邹言道也不解:“方才我擦过榻,要铺被子,自然要洗手。”
便袍郎君:……
那个榻一点灰也没有!铜盆里水都是清的!
但不管他怎么想,邹言道还是端着自己的铜盆,径直穿过中庭,去天井角落的水井边打水洗手。
他把铜盆的水倒了,又从井里提了半桶水,倒进铜盆。
先洗铜盆,再洗手。
四月的温度还不算太高,水很凉,邹言道垂着眸子,借着东厢窗纸映过来的暖黄色烛光,将指骨关节的水珠用素帕擦干。
准备回屋时,他朝光透过来的方向看了眼。
窗牖不似方才那样紧闭,而是开了大半。
一位女郎倚在窗边,手撑着脑袋,长发披散,有几丝被风吹得轻微飘起。
烛光将她瘦削的影子印在窗外墙壁边。
待邹言道再反应过来时,只听很轻微的“啪”的一声,窗户已然被关上。
他提着铜盆转身。
睫毛垂下的那一瞬间,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其轻微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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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之废 非一日之故也 虽圣人起 亦将变而为郡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