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和黑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飘飘神情专注到了极点,她仿佛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
手中的银针,成了她手臂的延伸。
她时而捻转,时而提拉,时而轻弹针尾,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嗡鸣。
【气沉丹田,封死神门!】
【引气归元,直捣鸠尾!】
【天突!璇玑!华盖!……开!】
一根又一根银针落下,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福伯只觉得眼花缭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针法!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在谱写一曲生命的乐章!
殿外,一天一夜过去了。
九王府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有闻讯赶来、忧心忡忡的百姓,有各家王府派来看热闹的探子,还有宫里派来一波又一波,却都被拦在府外的太监。
“都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动静?”
“怕是……凉透了吧?太医院的院判都说神仙难救了。”
“可惜了九王爷,刚为咱们京城百姓做了大好事啊!”
“嘘!小点声,我听说东宫和三皇子府上,昨晚都传出丝竹之声了!”
人群议论纷纷,气氛压抑而焦灼。
皇宫,御书房。
皇帝一宿没睡,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
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从九王府门外回来复命的总管太监。
“还没开门?”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回陛下,还……还没。九王府上下,守口如瓶,就说一切听王妃的。”
皇帝猛地将手中的奏折砸在地上。
“听她的?一个乡野丫头!她要是治不好老九,朕要她全家陪葬!”
嘴上虽这么说,但皇帝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荒谬的期盼。
寝殿之内,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随着陈飘飘的施针,萧天策体内的两种剧毒被彻底激活,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冲撞。
他的身体忽冷忽热,皮肤一会儿赤红如烙铁,一会儿又青紫如寒冰。
一缕缕带着恶臭的黑血,顺着银针的尾部不断渗出,滴落在床榻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福伯用陈飘飘递来的灵泉水浸湿的毛巾,不停地为他擦拭,每换一次水,盆里的清水都会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陈飘飘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打湿了她的鬓发,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套逆天针法,对施针者的心神和体力消耗是巨大的。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靠,这死神的KpI够硬啊,这么难搞。】
【萧天策,你给老娘挺住!你这艘豪华巨轮要是沉了,我上哪儿再找个这么帅还这么能打的合伙人去!】
她咬破舌尖,用一阵剧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时机到了!
陈飘飘眼中精光一闪,取下最后一根、也是最长的一根银针,对准了萧天策头顶的百会穴!
此为百脉之会,是引爆与新生的最后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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