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惜多半是中宁的某家公子哥儿,虽然他不知道郭煜到底在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位小爷,但原因不重要,这位小爷已经被惹来了,这才重要。
梁志刚清楚今天多半不能就此善了,而且这种事远比被公安扫黄更危险,更麻烦,搞不好丢几个身上的零件都说不定。
面对这样的风险,郭煜会为自己遮掩吗?
梁志刚不想在这件事上考验两人间的兄弟感情。
“还……还有一个……”
“谁?”沈惜看着梁志刚操作鼠标,点开与文件名带“陈小贱”字样的那个文件夹,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就这一个?”
“真的就这一个。其实,刚才我也没撒谎,严格讲起来,这个不是郭煜分享给我,是我介绍给他的。我也没想过他还会偷拍。”梁志刚下意识地认为今天问题的关键可能不在自己究竟搞了谁,而是在偷拍这个行为,所以极力想撇清关系。
吴静雅不是因为“偷拍”才和他勾搭上的,是他在深圳时玩过的饥渴少妇,来中宁出差介绍给了老友郭煜。
梁志刚要极力说明自己跟郭煜偷拍的大多数女人,还有跟偷拍这一行为都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袁姝婵,满脑子问号的梁志刚吃不准该把握怎样的撇清程度。
应该大肆强调是这女人主动发骚,求着被两个人搞呢?
还是把自己和她都说得被动一些,把整件事的策划、推动都算到郭煜头上?
这取决于眼前这位爷跟袁姝婵的实际关系,心中没数的他不敢信口雌黄,只是含糊应对。
幸好沈惜没在袁姝婵身上细究。
剩下几个关键问题的答案,必须郭煜本人才能解答了。
一头撞进口袋的郭煜度过了刚开始的震惊恐慌,慢慢居然变得淡定起来。
他和梁志刚不同,虽然很聪明,也不是初涉社会的雏儿,但一直在设计圈混,靠专业能力吃饭的他,思维方式和身为住建部门公务员,与上至权贵,中至涉及房地产的各个行业,下至江湖形形色色打惯交道的梁志刚截然不同,他不理解梁志刚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紧张。
虽然自己落到了对方手里,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还能杀了自己吗?
别说杀人了,他们敢对自己拳打脚踢吗?
自己顶多就是睡了袁姝婵,还是你情我愿,又不是嫖娼,更不是强奸,无非是事情张扬开了,颜面无光,名声受损而已。
这帮人如果真敢乱来,那可就正儿八经地违法犯罪了,郭煜相信只要自己够硬气,对方未必敢把他怎样。
顶多就是威吓几句,可能受几句不好听的,适当的时候自己认个怂,说几句软话,顶多保证今后不再招惹袁姝婵这烂货,应该差不多也就能交代了吧?
郭煜收敛起之前的惊惶,镇定了许多,决定要先发制人。
“沈老师,你看,今天这个……呵呵……”虽然自觉没什么可怕,但郭煜平日里的伶牙俐齿还是难以发挥作用,只能不时故作爽朗地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寻求男人间的默契。
不用小题大做吧?
不就是个女人吗?
你应该也很了解袁姝婵这骚货吧?
她要是主动骚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这种女人,哪个男人能抗拒呢?
大家都是正常男人,不如睁只眼闭只眼吧。
这种话不必说得太明确吧,呵呵呵,都是男人。
但沈惜却没接他的话,扬起下巴冲坐得最远的杨鑫摆摆头:“杨哥,查得怎么样?”
杨鑫慢吞吞掏出手机,像是找出一份文档,摸着下巴慢条斯理地读起来:“梁志刚,男,36岁,工作单位:深圳市住建局。已婚,老婆叫谢奕涵,也是个公务员。时间紧,其他资料暂时空缺,但要查的话并不难。”
梁志刚原本老实地低头坐在一边,听到自己名字才仰起脸来,听到后面这几句话,苦起了脸,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他懂得从杨鑫嘴里吐出来这点简单信息意味着什么。
自己这次到中宁才一天时间,除了偶尔几次出差过来,他跟这边实际上没什么关联。
对方不可能早于今天就开始搜集自己的信息,而现在他的各项基本信息都已经被对方掌握。
这就意味着,如果对方想要追究,即便自己今天离开这个房间,逃回深圳,麻烦也会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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