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黏在额前,更添几分狼狈。
和床榻上的李昭月相比,他不过喘气声大了一些,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两个人都游走在生死边缘,一个因毒,一个因爱。
锋利的匕首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寝屋内响起,而当事人顾之栩对这些疼痛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唯有本能支撑着他保持最后的清醒。
林谷主伸手,李寒熙将瓷瓶递上。
两人的动作默契无比。
林谷主一手拿瓷瓶,一手捏着一根银针,专注着盯着顾之栩胸膛的位置。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只见那白皙的胸膛下面,时而鼓起,时而塌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那景象诡异而骇人。
抬手针落,一瞬间,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从划开的口子处掉出,直接掉进了瓷瓶里。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林谷主立马起身,往床榻边上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边走还边语气严肃的对身后的李寒熙吩咐:“给他缝合伤口,切记银针不能动!”
李寒熙神情凝重,立即应道:“是!师父!”
他打开自己的药箱,拿出特制的缝合工具,开始为顾之栩缝合伤口。
而此时的顾之栩已经进气比出气少了。
整个人气若游丝,似乎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而李寒熙面不改色的开始缝合伤口。
他的手指稳定得惊人,针线在皮肉间穿梭,动作精准而优雅。
实际上,林谷主下针的位置,极为刁钻,每根银针的距离特别近,若是寻常医者来做缝合,肯定是无法下手的。
银针之间的空隙极小,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但李寒熙得了林谷主的真传,一手从飞针绣花中演变过来的缝合术,用在这里刚刚合适!针线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在银针的缝隙间灵活穿梭。
另一边,林谷主拿着装有黄泉蛊的瓷瓶,快步走到床边。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小小的瓷瓶。
林芊芊立即起身让了位置,林谷主在原位上坐下。
只见李昭月肩膀往下位置的皮肤,已经变得漆黑一片,最中间的一圈发红,比林芊芊刚才说的时候,还要红很多。
那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漆黑的底色上格外醒目。
林芊芊担忧的说:“爹爹,这红色变得太快了,方才还只有一点点。”
她的眉头紧蹙,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林谷主一边将瓷瓶小心翼翼的打开,将瓶口靠近李昭月的肩膀,一边对林芊芊说:“方才刚刚开始变红,还没到火候。”
“但是一旦开始变红,那后续的速度就会非常快,这也是为父让你注意的原因。”他的声音平静,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林芊芊看着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爬出瓷瓶,然后顺着银针刺出来的血迹,开始爬行,忍不住头皮发麻。
那小小的虫子在她眼中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力量。
“爹爹,这就是黄泉蛊?”林芊芊又好奇,又有些打冷颤。
既为这神奇的一幕感到震撼,又本能地感到恐惧。
林谷主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没错,这就是黄泉蛊,别看它只有一粒米大小,但却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好东西,世上仅此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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