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华萱参与了一脚,他们的权势还能越的过皇权去吗?
也正是这样,才会全部被抖到御史台面前。
弄明白了原委,秦海将那些弹劾奏折往旁边一放,捻须意味深长道:“恶人还需恶人磨。”
然后就不再理会。
有时皇帝问起,他也只轻描淡写回一句:“少年人血气方刚,些许摩擦,无伤大雅。何况荣华公主所惩之人,皆有其取死……取打之道。”
那些挨了打的二世祖家里,自然不服。
比权势?
荣华公主是陛下亲妹,有封地实权,如今简在帝心,怎么比?
比钱财?
荣华公主现在跟东阳沈家绑在一起,东阳沈家富可敌国,拿什么比?
告状无门,只能咬牙忍了。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往往前脚刚挨完打,后脚沈家管事的就带着丰厚的“赔礼”上门了。
绫罗绸缎、珍贵药材、古玩玉器……价值远超他们那点“皮肉伤”。
可这赔礼拿着烫手啊!
沈家生意网遍布天下,这些官宦世家,谁家没几桩生意与沈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明着是赔礼,暗里未尝不是一种敲打和警告。
收,憋屈;
不收,可能损失更大。
权衡再三,大多数家族只能捏着鼻子收了礼,回头再把惹事的子弟臭骂一顿,关几天禁闭了事。
渐渐地,京城里的风气为之一清。
那些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公子哥儿,听说荣华公主在附近,都下意识缩缩脖子,收敛行径。
后知后觉的人家终于咂摸出味来——
这位公主,看似跋扈,实则分寸拿捏得极准,打的都是该打之人,且背后站着皇帝和沈家两座大山。
惹不起,躲得起。
于是,在李昭月离开京城的这两个月里,李华萱的名声变得颇为微妙。
在普通百姓和正直官员口中,她是“惩奸除恶”的侠义公主。
虽然方式粗暴了点,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没顾及皇家颜面。
在那些被教训过的家族和酸腐文人眼里,她是“嚣张跋扈”、“有失体统”的皇家异类。
褒贬不一?
李华萱根本不在乎。
她坐在自己新府邸的暖阁里,一边喝着沈听派人送来的新茶,一边翻看着这个月的账本,看到那惊人的进项数字,眼睛弯成了月牙。
“赚钱,真有意思。”
她低声自语,随即又望向北方,眼神变得坚定,“皇姐,你放心,阿萱会赚很多很多钱,做一个对你有用的公主。”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京城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而千里之外的北境,依旧是冰封雪裹,肃杀苍凉。
主帅营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努力驱散着从缝隙渗入的刺骨寒气。
蜡烛的光晕昏黄,只照亮案前方寸之地。
帐外,风雪不知疲倦地呼啸,卷起的雪粒扑打在牛皮帐幕上,发出细密而固执的沙沙声。
像时光在耳边的低语,又像某个遥远的声音,始终不肯散去。
现在是上午,窗外光透进来,将坐在书案后的那道身影拉的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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