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月也倾向于这个解释，点头道：“天下相似之人甚多，或许真是容家主思念故人过甚，见到容貌气质有几分相像的芊芊，一时恍惚，认错了人。”
“他自己不也说了，‘差了两岁’，年龄对不上么。大概只是巧合罢了。”
林芊芊听了，觉得有理，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是心中那份被勾起的、对从未谋面的母亲的好奇，以及一丝莫名的异样感，却并未完全消散。
用过午膳后，一行人辞别容傲风，再次登上马车，离开了西郡城，继续踏上了前往北疆的官道。
马车内，李昭月靠坐在舒适的软垫上，想起午间的事情，不由得“啧啧”两声。
对身边的顾之栩说道：“阿栩，你说……容家主认识的那位故人，到底和芊芊有多像？能让他在席间那般失态，频频注目，甚至私下打听。”
“要知道，容傲风可不是那种轻易会被容貌扰乱心绪的人。”
顾之栩正把玩着她一缕柔顺的秀发，闻言沉吟道：“世间巧合虽多，但能令容傲风这等人物如此在意的，恐怕不仅仅是‘几分相似’那么简单。或许……我们该查一查。”
李昭月看向他：“怎么查？芊芊说得也有道理，林夫人自幼体弱，足不出户，轨迹清晰，与西郡、与容家似乎并无交集。”
顾之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时候，越是看似清晰、毫无破绽的事情，越容易被人忽略细节。”
“芊芊说林夫人‘自小没离开过’，这个‘自小’是多大？是襁褓中的婴儿？还是已经记事的三五岁孩童？这其中差别可就大了。”
“还有，‘从未听人提起’不等于‘绝对没有’，很多事情，若不够重要，自然不会有人刻意去记、去传；”
“但若事情本身有隐情，或者被有意无意地掩盖，那么即使过去多年，只要有心，总能在细微之处找到蛛丝马迹。”
听他这么一说，李昭月也觉有理。
关于林夫人的信息，确实太过模糊，几乎全是旁人口述的结论，缺乏具体细节的支撑。
她思忖片刻，决定道：“你说得对。既然如此，那便派人去青南，好好查一查林夫人苏柳的过往，尤其是她幼年时期的确切情况。”
“同时，也查查容家主那边，他究竟在寻找或怀念怎样一位故人。”
“届时，无论结果如何，也好给容家主和芊芊各自一个交代，解开这桩疑案。”
如今林芊芊已是她认可的弟妹，自然要多加上心。
况且容家也是她看重信赖的助力，能帮上忙，也是好事。
顾之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提了一个人：“或许……此事可以从沈夫人苏琳那里入手。”
“沈夫人？”李昭月稍一思索，“你是说沈听的母亲，苏琳？”
“正是。”顾之栩肯定道，“这些年我们在暗中调查苏家罪证的同时，也顺带掌握了不少苏家内部的阴私往事。”
“据查，沈夫人苏琳，与林夫人苏柳，当年都是苏家二房的庶女，两人年纪相仿，据说在苏家时，因为处境相似，关系颇为亲近，情同姐妹。”
“若林夫人幼时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经历或变故，苏琳作为她当年的手帕交，很可能是知情者，至少能提供一些关键的线索。”
李昭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来还有这层渊源！我竟不知。”
她随即又有些担忧：“只是……苏琳如今已与苏家决裂，她会愿意提起这些旧事吗？尤其还可能涉及她已故的姐妹。”
顾之栩分析道：“正因她与苏家决裂，才更有可能说出真相。”
“她对苏家满心怨恨，若林夫人的早逝或经历与苏家有关，她或许会愿意揭露。”
“况且，我们查此事，也是为了芊芊，为了弄清楚她母亲的真实过往，苏琳若真与苏柳姐妹情深，应当也希望故人之女能了解真相。”
“有道理。”李昭月被说服了，“那就双管齐下。你安排可靠的人去青南细查，同时，我也让人回京后，寻个合适的时机，与沈夫人谈一谈。”
“好。”顾之栩应下，立刻唤来听风，低声吩咐了几句。
听风领命，迅速安排人手去了。
马车一路疾驰，将西郡城远远抛在身后。
傍晚时分，一名奉命回京传递消息兼调查此事的暗卫，快马加鞭途经西郡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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