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重昏迷,跟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摄政王亲自照顾长公主,这从哪儿说起啊?
现场只有听雨几人心知肚明,一点疑惑都没有。
剩下李昭月身边这些人,都是一脸的疑问。
只不过不等他们弄清楚,看林芊芊累的不行,只能先安置好林芊芊。
待再次得空过来时,李华萱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如意等人只得在门外焦心等候。
期间顾夫人也曾匆匆赶来,在得知顾之栩在里面后,她神色复杂地叹息离去,但旋即派人送了不少珍稀药材和滋补养身的食材过来。
寝屋内,随着林芊芊的离开,最后一丝声响也消失了。
顾之栩迫不及待地坐到榻边,动作轻柔地为李昭月掖好被角,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
他凝望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容,那双曾顾盼生辉的眼眸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巨大的痛楚与怜惜攫住了他,这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受苦、自己却可能竟是帮凶的无力感,远比剜心取血更让他痛彻心扉。
他伸出手,极轻极缓地拂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发丝,指尖传来的微凉温度,让他的心狠狠一缩。
月色凄清,漫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心如刀割,共同沉浮于这漫漫长夜。
天刚蒙蒙亮,寝殿内烛火将尽未尽,在微弱的晨光中摇曳着最后的光晕。
李昭月是在一阵沉重的疲惫中缓缓醒来的,眼皮仿佛被黏住般难以睁开,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酸涩的胀痛。
当她终于掀开眼帘,映入眸中的是熟悉的帐顶金钩,以及透过纱帐的朦胧微光。
喉咙干涩得发紧,如同被砂纸反复摩擦,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连抬一抬手臂都觉得异常艰难。
指尖微微一动,不经意间触到了床榻边伏着的一片温热。
她以为是如意一直在这里照顾她,累的睡了过去,便想叫醒如意给自己倒一杯水。
用力的抬了抬手,想将床榻边的人弄醒。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并非丫鬟衣料的柔软,而是带着某种坚韧的轮廓,甚至能感受到其下微微搏动的血脉。
顾之栩只是浅眠,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将他惊醒,更不要说自己的脸还贴着李昭月的手了。
那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
未等她细想,那伏着的人已被这细微的触碰惊动,猛地抬起头来。
“姐姐……”
一声低唤,带着男性初醒时特有的沙哑慵懒,更夹杂着几分未经掩饰的缱绻与深埋心底的眷恋。
在这静谧的黎明里,清晰得令人心惊。
李昭月昏沉的脑袋“轰”的一声,霎时清明了几分。
不是如意?这声音……是顾之栩?!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这情形,衣衫微皱,发丝略显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竟似在此守了整整一夜,甚至可能更久。
她方才意识未完全清醒,也未及细看,只知道有人,一直以为是如意或者哪个丫鬟,从没觉得会是别人。
此刻顾之栩已迅速撑起身子,迷离的眼神在触及她睁开的双眸时,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姐……咳咳……殿下,您醒了?”
那惊喜之中又迅速掠过一丝慌乱,他急忙改口,语气变得恭敬而克制。
急转的称呼牵动了他的气息,引发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苍白的脸颊因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那双还来不及完全收敛情愫的眼眸,带着残余的温柔与担忧,直直地撞进了李昭月惊愕而探究的眼底。
那一句模糊却亲昵至极的低喃,与此刻刻意保持距离的尊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李昭月素来平静的心间漾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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