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放在以前，卫昭怎敢对他们苏家如此不敬？
所以，即便没能亲眼见到李昭月本人，但从皇室、从顾之栩、乃至从卫昭这些相关之人对苏家骤然转变的态度来看，那个最坏的消息，恐怕是真的。
苏宴清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颊紧绷。
沉默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事到如今，猜测无用，自乱阵脚更是下策，一切，只能等后日的宴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冯三顺既然收下了请柬，并且亲自去了顾府传话，那么不管那位长公主殿下究竟是何想法，她赴宴的可能性，至少有一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苏宴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所有的事情，都等到后日宴会上，见了真人，再行定夺吧！”
苏勇听了儿子的话，知道眼下局势不明，贸然行动反而容易授人以柄，除了等待，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老爷！大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本就因李昭月之事而心绪不宁、焦躁万分的苏勇和苏宴清，听见管家这惊慌失措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苏宴清脸色黑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厉声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究竟何事？！”
苏勇虽未开口，但面色同样难看至极。
眼神阴鸷地盯着管家，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带着一股慑人的杀意。
管家被这父子二人身上骤然爆发的骇人气势吓得一个哆嗦，腿肚子发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强撑着，声音发颤地回禀：“老爷，大少爷，是……是大小姐！大小姐她晕过去了！少夫人已经命人请了府医过去瞧看！”
苏勇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不耐：“晕过去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一听此事似乎与李昭月和顾家无关，父子二人身上那骇人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两分。
如今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与那位归来的长公主相关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们神经紧绷。
苏宴清沉着脸，追问道：“妙人不是随少夫人一同出门了吗？在何处晕倒？因何晕倒？少夫人现在何处？”
管家连忙回答：“少夫人无事，只是……只是脸色瞧着很不好看。”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继续禀报，“据跟着出门的下人们回来说……大小姐似乎在浮翠堂，与人……与人起了争执，大小姐是一时气急，被对方……给气晕过去的。”
“少夫人似乎……也被对方当众训斥了几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惶恐：“听说……当时场面……极其难看，围观的夫人小姐们……很多……”
“砰！”
苏勇猛地一拍身旁的黄花梨木桌案，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怒吼道：“混账！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公然得罪我们苏家？！”
想他苏家，无论是在根基深厚的青南族地，还是在这权贵云集的京城，都是跺跺脚地面也要抖三抖的显赫门第！
敢如此不给苏家脸面，当众羞辱苏家女眷，简直是活腻味了！
苏宴清心中亦是震怒不已，但他素来比其父更为沉得住气。
强压下怒火，又多问了一句：“可知道对方是何人？”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勇已是冷哼一声，语气森然：“管他是谁！敢欺辱到老夫头上，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查出来，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管家被苏勇的杀气骇得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苏宴清，才低声道：“回大少爷……听下人们说，是……是顾府的人。”
“顾府？”苏宴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几乎是咬着牙问道，“是顾之栩？”
在他的认知里，顾家上下，唯有那位权倾朝野、行事肆无忌惮的摄政王顾之栩，才敢如此嚣张，做出当街训斥别家女眷、丝毫不顾及对方颜面的事情。
顾之栩此人，向来随心所欲，无所畏惧，目空一切。
对于看不顺眼的人或事，打杀欺辱乃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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