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萱莲步轻移,走到苏宴清面前蹲下,看得众人均是呼吸一滞,生怕她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谁知道李华萱只是将掉在地上的黑蝎捡了起来,动作轻巧得像在拾起一朵落花,重新装进了银质熏笼里。
见这毒物被关起来了,众人才算是放心,有几个夫人甚至腿软得直接坐倒在地。
李华萱站起身,后退一步,回头看向周云裳,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说什么?本公主嚣张跋扈?"
她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却让人脊背发凉,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环视一圈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她对视,最后问众人:"本公主是第一天嚣张跋扈、阴狠恶毒?”
“周云裳你要是不了解本公主,大可跟这些人打听打听。"
"我李华萱什么时候善良过、听话过!"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挽雪走!"
撂下这么一句话,李华萱直接越过众人,大大方方地离开。
无人敢拦,也无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周云裳又气又恨,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连忙扑到苏宴清旁边。
只一眼,她便尖叫出声,那声音凄厉得划破长空。
只见苏宴清的右脸颊被划了一道口子,压根不像是被毒蝎叮咬,像是被利器划破皮肤。
并且伤口的位置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甚至还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像蛛网般在皮肤下扩散开来,显然中毒不轻。
"啊!!!"周云裳的尖叫声凄厉刺耳,她颤抖着手指着苏宴清的脸,"相公,你中毒了!!!"
她猛地转身,对着呆立在一旁的下人厉声喝道:"来人!快来人!带大少爷回去,去请府医!快啊!"
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整个人都在发抖。
周云裳的惊声尖叫,以及苏宴清脸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议论纷纷,嘈杂声此起彼伏,有几个胆小的闺秀已经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天呐,二公主竟然伤了苏大少爷,她是疯了吗?"
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姐低声惊呼,手中的团扇都掉在了地上。
她身旁的夫人连忙拉住她,压低声音:"就是啊,苏相好歹是朝廷一品大员,她竟然敢当众毒害苏大少爷,这是真不怕陛下问责啊!"
另一位年长的夫人摇头叹息:"怕陛下问责?你瞧她说的那些话,像是怕陛下问责的吗?那语气,那神态,分明是肆无忌惮。"
这时,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公子插话:"她怕不怕是一回事,但祖宗律法总不能姑息吧?这些年她惹了多少事情,满京城谁人不知她的骄纵恶毒?"
"说的也是,"旁边有人附和,"本以为今日她改了性子,没想到临了都要离开了,又惹这档子事出来。这要是被御史台的人弹劾,联合苏相状告,陛下也不好偏袒了。"
然而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话也别说太满了,你们听二公主话里话外那意思,似乎一切都是为了长公主殿下。有长公主殿下护着,估计陛下也不好说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有些沉默了。
长公主殿下的存在极为特殊,如今她回来了,但至今也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态度。
只看当年,那必然得是毕恭毕敬的。
可帝王心思难测,谁能知道这些年过去,有没有改变?
"算了算了,"一位圆脸的夫人打着圆场,"咱们都还是安分一点吧,毕竟人家身份尊贵,不是咱们得罪的起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不论是大权在握的帝王,还是留有余威的长公主,亦或者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公主,得罪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更不要说,如今长公主还和摄政王府有密切的关系。
"这京城的天,要变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喃喃自语,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相比起其他贵夫人选择明哲保身的态度,沈在芸等人却不知道为何有种异样的畅快感。
沈在芸与姐姐交换了一个眼神,唇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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