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月闻言，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如此说来，这倒真是个让人心情舒畅的好消息！”
一旁的如意也插话道：“今日正是苏家设宴的日子，府上二公子却闹出这等丑闻，也不知他们这宴会，还办不办得下去？”
夏荷连忙道：“办！肯定办！早前咱们府里出去采买的下人回来说，看见樊楼的好几位大厨都被请到苏府去了，阵仗不小，显然是为今日的宴席做准备的。”
李昭月眼眸一转，闪过一丝狡黠与冷意：“既如此，那今日这苏府，本宫更要去走一遭了！这等热闹，岂能错过？”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去跟芊芊说一声，让她准备一下，随本宫一同前去。”
前日在浮翠堂，苏妙人和周云裳在林芊芊这里吃了瘪，后脚苏家就派人来顾府想“请”林芊芊过去，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今日带上林芊芊一起去苏家，这热闹想必会更加精彩。
夏荷心领神会，立刻应声：“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告知林姑娘！”说完，便转身快步出去了。
很快，冬梅进来禀报，说早膳已经备好，请李昭月移步花厅。
李昭月也已梳妆妥当，便由如意推着素舆，前往花厅用膳。
花厅内，顾之栩、李华萱以及刚刚被通知的林芊芊都已经在了。
桌上依旧摆满了各式精致早点，多是依着李昭月的口味准备的。
如意刚推着李昭月进入花厅，顾之栩便极其自然地起身迎上前。
从如意手中接过素舆的扶手，动作娴熟地将她推至主位安置好。
那默契的程度，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随后，顾之栩拿出一个造型精巧的小物件，一边安装固定在素舆两侧的扶手上，一边温声解释。
“殿下，此物名为‘袖珍连弩’，原理与军中所用的弓弩相仿，只是尺寸做得更小些，是专为配在这素舆上使用而设计的。”
李昭月闻言，颇感新奇。
她见过军营中的各种弩箭，有大型的床弩、攻城弩，也有将士随身携带的手弩、臂弩，其大小不同，射程与威力也各异。
但像眼前这般，仅有一指长短、如此迷你精巧的袖珍弩，她确是头一回见。
“机关是设在这素舆之上的吗？”李昭月轻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探究的好奇。
顾之栩将两侧的袖珍连弩都安装稳妥后，才开始详细为她讲解演示。
“殿下聪慧，机关正在殿下手边。”
他指着素舆扶手内侧，那里有两个不易察觉的微小凸起，一前一后，形如小圆钮。
“按下前面这个机关，”顾之栩示范着，只听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可以打开连弩前端的发射孔。”
李昭月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看去，果然在扶手前端隐蔽处，看到了几个细如发丝、堪比银针粗细的孔洞。
“按下后面这个机关，”他又演示另一个按钮，“则是发射弩箭。”
“若是情势危急，两个机关同时按下，”他双手同时动作，“则能瞬间激发，以应对突发状况。”
李昭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仔细记下操作方式。
在讲解机关的过程中，两人不可避免地靠得极近。
顾之栩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地落在李昭月脸上，那眼底深藏的温柔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几乎无法掩饰。
他艰难地克制着翻涌的心绪，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每次按下发射机关，可连发两根特制的银针。这弩匣之内，共藏有五十根此种极细银针。”
他分别指了指左右扶手：“左右两侧结构相同，但所用银针却有所不同。”
“左侧弩箭的针尖，浸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中者立毙；而右侧的银针，则只淬了强效麻沸散，不会取人性命，但足以令对手肢体麻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解说完毕，顾之栩恰好是半蹲在素舆旁的姿势，高度比坐着的李昭月矮了半个头。
李昭月微微垂眸，视线向下，正好与顾之栩仰起的目光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之间，一种若有似无的、旖旎而亲昵的氛围悄然在两人之间流转，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旁边一开始还在感叹顾之栩心思缜密、设想周到的林芊芊和李华萱，看到这一幕，突然就觉得饱了，面前的早膳似乎也没什么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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