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看来这位手段着实了得!”
“宫外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陛下从寺里带回了个妖女,秽乱宫闱,言语不堪入耳呢!”
“难听?这怕是事实吧!连太极殿的龙椅她都敢坐,陛下怕不是被迷了心窍!”
每一句污言秽语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李华萱的心口。
她气得双眼通红,胸中怒火翻腾,猛地从拐角后现身,扬手便给了那两个嚼舌根的宫女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两名宫女看清来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浑身抖若筛糠:“二……二公主饶命!”
李华萱目光冰冷,声音阴恻恻地响起:“贱婢!谁给你们的狗胆,在此污言秽语,攀诬主子?”
宫女面如土色,仍试图狡辩:“奴……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外面都这般传……”
另一个竟还有些硬气,低声嘟囔:“奴婢们……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李华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寒意,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好一个随口一说!”
两名宫女霎时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李华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似欢喜,反倒带着一股子浸入骨髓的阴冷,在空旷的宫道上幽幽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她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既然你们的舌头这般闲不住,本公主今日便发发善心,好好瞧瞧它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来人!”她陡然提高声调,厉声喝道。
此处离长宁殿宫门不远,一声令下,值守的护卫和闻讯赶来的宫人立刻蜂拥而至,齐刷刷跪倒一片:“参见二公主!”
李华萱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两个宫女,冷然道:“这两个贱婢,目无尊上,胆敢在背后妄议主子,诋毁皇姐清誉!”
“拖下去!割了她们的舌头,送去给本公主的爱宠们打打牙祭。”
“遵命。”为首的护卫首领迟疑一瞬,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众人闻言,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谁人不知二公主口中的“爱宠”是何等骇人之物?
那绝非寻常的猫狗玩宠,而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虫蛇蝎。
这些年她之所以居于衔霜宫,就曾因这些“爱宠”失控伤及人命,引得陛下震怒,才将她迁至那最为偏远、几近冷宫的所在。
而这一切的源头,皆是因这些毒物乃是摄政王顾之栩回京后赠予她的“礼物”。
满朝文武纵然心中厌恶惊惧,却也因深深忌惮顾之栩的权势而敢怒不敢言。
李华萱后来主动请旨长居衔霜宫,未尝没有几分以此划界、避免更多纷扰的意味。
两名宫女被粗暴地堵住嘴,像破布口袋般被拖行下去,惊恐的泪水糊了满脸,却连一丝呜咽都无法溢出。
待那令人心悸的动静远去,挽雪才快步上前。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华萱的脸色,轻声问道:“公主,您……这是刚从昭阳殿回来?”
见李华萱抿唇不语,神情复杂,她与迎香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搀扶住她有些微颤的手臂。
“公主。”挽雪声音放得极柔,试图安抚:“先前昭阳殿的如意姑姑特意来传过话,说殿下请您午时过去一同用膳。奴婢们方才正忙着清点、安置搬来的箱笼,一转眼您就不见了,可把奴婢们急坏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华萱微红的眼眶和略显凌乱的发髻上,语气愈发谨慎,“您……在昭阳殿,一切可还安好?”
挽雪未曾有幸得见那位传说中早已薨逝的长公主,如今宫中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真假难辨,她心中实在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李华萱深吸一口气,眼圈更红了些,却努力扯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
声音里也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与酸楚:“挽雪,迎香,是真的……皇姐她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
迎香和挽雪俱是一愣。
迎香早年是李昭月亲自挑选来伺候李华萱的,对李昭月的印象极深,闻言顿时惊喜交加,声音都带了哽咽:“苍天有眼!真是太好了!这十年……殿下她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而挽雪心中却是猛地一沉。
一个十年前便已确认坠崖身亡、举国哀悼的人,怎会突然完好无损地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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