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漫心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幅剪纸只有两个字，线条干净利落，红色的纸衬在白墙上，有一种安静又郑重的美。
“很好看。”惠漫心说。
凝儿没有说要买。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拉着惠漫心的手说：“妈妈我们再去下一家看看。”
但惠漫心注意到，凝儿回头看那幅剪纸好几次。
景朔也注意到了。
直播接近尾声时，队伍到了古镇最高处的一座观景亭。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青岩古镇的全貌——灰瓦白墙密密层层地铺在山谷里，几条青石板路像脉络一样蜿蜒其间，远处是青黛色的山影和淡淡的云。
“好漂亮！”凝儿趴在栏杆上，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
惠漫心站在女儿身后，扶着她以免探出太多。景朔站在另一侧，安静地看着远方，目光沉稳。
弹幕里有人问：“小景在看什么呀？”
景朔侧头看了一眼镜头，语气平淡：“看方向。”
“什么方向？”
“来的路。”
惠漫心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景朔紧接着说：“那边那条河是咱们上午路过的，对吧？”
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语气是六岁孩子特有的那种“我发现新大陆了”的语调。
弹幕刷过【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认路】【方向感不错】【不愧是哥哥】。
惠漫心暗暗松了口气。这孩子，学得真快。
直播结束后，节目组工作人员过来收设备，说接下来的时间自由活动。
惠漫心带着两个孩子从观景亭往下走，路上遇到了正带着周小鱼往上爬的周砚。
“周老师。“惠漫心笑着打了个招呼。
“惠老师。”周砚也笑了笑，侧身让她们先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凝儿主动朝周小鱼挥了挥手：“小鱼！回头我们一起玩！”
周小鱼小声回了一句“好”，被周砚牵着继续往上走了。
景朔落在队伍最后，经过周砚身边时，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周砚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那层薄薄的茧在午后的阳光下隐约可见。
他什么都没说，收回目光跟上了妈妈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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