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影噙着笑意，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的视线一寸寸落在她身上，眸光灼灼。
后来不知为何，又忽然一冷，背着手站在那里，神情冷冷的，似是等着她上前哄他。
沈绾很少喝酒，今日宫宴喝多了些，如今酒劲上头，脑子不够清醒，她没瞧清萧策的神情，再三确认太后不在殿中，方才快步走到他身前。
她下意识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细细打量，须臾抬首，一双眼眸水光粼粼，亮晶晶地望着他。
“你的腿好了？”
女孩忽然靠近，猝不及防握住了他的手，甚至还询问他好了没有。
萧策原本想冷脸吓唬她，逼她低头认错。
可看着眼前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又瞧见她那白里透红，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般的惊艳小脸，眸底骤然一颤，方才紧绷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漾开一抹弧度。
这就是她道歉的方式吗？
好吧，他勉强接受。
大脑过于兴奋，他完全没注意到沈绾说的是腿，不是头。
“还没好。”
他存心逗逗她。
如愿见到女孩急红了眼。
“我看看。”
他纡尊降贵的垂首。
却见她莫名其妙的弯下腰去，小手一直在试探性的摸他的腿，生怕弄痛了他。
他蹙眉不满，“你摸什么？”
转瞬，他想到什么，冷白的脸颊染上一抹绯色，不自然地咳了咳，“现在还没天黑呢，你若是……若是实在想看，跟我回去再看。”
沈绾正弯着腰检查他的腿，完全没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羞涩。
在这里看的确很不妥。
她答应了好，等她抬起身来时，却见男人耳垂红红的。
不就摸了一下腿吗？
她觉得怪怪的，可男人的眼神实在太过温柔，眼里的情意和萧玦的一模一样。
她身心都放松下来，抬手戳了戳他的脸，“你胆子真大，竟敢扮作太监来宫宴，就不怕被人发现？”
女孩撒娇似的举动让萧策心情颇好，他握住她的手，在手里细细揉捏。
陈家村那段记忆，他之前一直视为污点。
可无数个日夜脑海里都是那双眼睛。
每每梦醒时的阴郁烦躁。
又让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她的触碰，也喜欢触碰她。
无关她的外貌。
“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让樊婵给他做过一些易容，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如今，又这么关心他，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那也不能这样，风险太大了。”
她搂住他的脖颈，不满的轻哼着，“虽然知道你是关心我，害怕我被欺负，但是……”
萧策活了十八年还从未心甘情愿跟人低过头。
两次都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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