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见萧策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将她抓去马车，醒来时看见的那张脸。
他现在笑得和当初一样可怕。
沈绾以为他想起来了什么。
整个人被吓得往旁边缩了缩，顺手拿起砧板上的菜刀。
“你、你别过来。”
看着她那双害怕戒备的眼，还有对准自己的菜刀，萧策眉心拧得紧紧的。
她背后说他的坏话，教豆姐儿给他的洗澡水里加虫子，他都没找她算账呢。
她没有道歉就算了，怎么还这副反应？
想杀他？
手颤抖成这样，从没杀过人吧。
提起杀人，萧策心头很平静，像是习以为常。
他眉梢挑了挑，难道自己以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她才这么怕他？
“娘子，你先把刀放下，我怕它伤到你。”
他温柔诱哄。
萧策神情没有丝毫异样。
见他没有想起来，也怕伤到两个孩子，沈绾慢慢将菜刀放下。
萧策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什么，就听她先发制人，理直气壮地道：“你怎么偷听人讲话呢，一点也不礼貌。”
萧策：“……”
他没有偷听，是这厨房一点也不隔音。
他不打算说出来。
以后也许还能听到她骂他。
她骂人挺好玩的。
小嘴里骂不出什么脏话，就连教人做坏事都是最低级幼稚的。
更重要的是她一骂他，他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厌恶。
这种诡异的感觉，实在令他兴奋。
“抱歉，是我不好。”
萧策垂眸道歉。
他这一反应把沈绾整不会了。
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浮上心头，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在灶台前左摸摸右摸摸，差点给自己抠出一栋宅院。
偏偏小孩子藏不住心事。
顺哥儿好奇地问：“哥哥，你是流氓吗？”
沈绾脸色蓦地一僵。
萧策难得没有生气，眉梢一挑，笑看向她，“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绾：“……”
好像，自从失忆后，他的本性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恶劣了。
不，还是一样恶劣。
她仅仅是给了他一个好脸，他就得寸进尺起来。
豆姐儿和顺哥儿被他叫了出去。
他捂着胸口，一阵闷咳。
咳得脸色又红又白，像是哪里极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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