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
小心又慌乱地遮掩过去。
这样便说得通了。
若有人问起,便说她笨手笨脚,划破了手。
或者说,昨夜楼凛醉了酒,她进来送醒酒汤时,不小心割伤。
总之,不能让人往旁处想。
也不能让楼凛往旁处想。
欢娘低着头,将血迹一点点擦乱。
直到再看不出最初的模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她刚要收回手,身后忽然传来一点响动。
她吓得整个人一颤。
楼凛翻了个身。
锦被从他肩头滑落,露出半截结实的胸膛。
他似乎仍旧没醒,只皱着眉,嗓音含混地唤了一声:
“阿欢。”
欢娘心口猛地一跳。
她立刻将染血的帕子攥进掌心。
“嗯。”
她声音轻得厉害。
楼凛闭着眼,手往旁边摸了摸。
摸了个空,他眉心皱得更紧。
“过来。”
欢娘站在原地没动。
楼凛像是不耐,半睁开眼。
那双眼里还带着未散的酒意,黑沉沉的,少了几分清明,却仍旧压迫感十足。
“站那儿做什么?”
欢娘指尖一颤。
“奴婢……奴婢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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