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算?”
祁婧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觉得既荒唐又可笑:“不是,我说什么啊……我让你把他杀了,你还能真杀人啊!”
话已出口,婧主子才意识到自己的虎狼之词,赶紧捂住嘴巴。而与此同时,真正让她感到害怕的,却是齐欢的眼睛。
那双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只能觉得醒目好看的眼眸里,竟然露出轻蔑的神色,仿佛在他眼里,那个卑鄙的灵魂根本就不该存活在这世上。
她还从来没在哪个男人眼里见过那么冷的光。
就在恍惚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走了过去,坐在靠里面不远处的双人座位上,竟是大春。
看到他头也不抬的坐在那玩手机,祁婧忍不住咽了口橙汁,稍稍感到些安心。
转眼间,齐欢的笑意已然鲜活起来,不知是被美人的害怕逗笑的,还是忽然发现杀人有可能很有趣,照旧淡然自若的望过来,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那个杂碎也算混得不错,想要他命的人还真不止你一个呢!”
“你可别胡说啊!”
祁婧听不出他话里几分真假,却不敢往吓人的地方去想,连忙抢白:“我跟他早没关系了,一辈子也……反正不关我的事就对了。”
齐欢依然是那副笑脸,只是连连颔首,“那就听婧主子的,放他一马。正好他是个不错的骨科医生,裘老板的美容医院也缺人手。您看怎么样?”
“这人怎么这么大口气,好像别人的小命儿和前程都捏在他手里似的?男宠得了宠都这么无法无天么?他到底是谁的男宠,天王老子么?”
一连串的问号在祁婧脑子里炸开,却无所适从,下意识的端起橙汁,来了个相应不理。
齐欢也不生气,晃着手里的红酒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婧主子,那天在别墅里发生的事……”
祁婧一听,立马紧张的看着他。
“哦,您先别误会。跟您提这个,其实是想告诉您,我对任何追求人格独立和思想解放的女性都是特别尊重的,而且,比起那些被男权道德驯化的生育机器,她们本就高贵太多,也确实更值得尊重。”
说到这,齐欢脸上温度异常的笑容不见了。
那双本就俊秀有神的眼睛仿佛闪烁着点点星光,整个人也似变得真实而亲切,甚至回归了初见时的三分可爱,跟之前的玩世不恭简直判若两人。
祁婧压着心头的纳罕,一点一点的啜饮着橙汁,等他继续说下去。
“竺小青您记得吧!你们一起聊过天的。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海棠应该跟您提起过。您可能也知道,她丈夫是个飞行员,忙的时候半年都不回家一次。您说,她在孤独寂寞的时候,找人陪一陪,有什么问题么?”
见祁婧不动声色,齐欢又不无恳切的解释:“她爱她的丈夫,给他养着孩子,照顾着家,而且从未动过移情别恋的念头,这……难道不值得尊重么?”
简练却全面的描述,把一个纤细的身影再现在祁婧眼前。那个柔弱而安静的姑娘身上,确实藏着某种执拗的气质,跟阿桢姐神似。
原来,她不仅是心甘情愿,而且还泾渭分明,进退有据么?
红酒已经见底,齐欢眼中的光亮更盛,浮浪的笑容让人察觉到一丝如痴如醉的恍惚:
“我喜欢她,从大一刚入校就喜欢了,可是我知道自己这辈子也配不上她……其实,她最美好的年华都是跟我一起度过的,除了她丈夫,我已经是那个最幸运的男人了!我很知足,她也什么都明白,这样……真的很好,您觉得呢?婧主子。”
这样一番听来狂放,却不失几分推心置腹意味的话,如果说给一个红颜知己听,或许值得唏嘘感怀,以至于干上一杯,可在祁婧听来,却隐隐觉得哪里透着蹊跷。
也许,他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交换过秘密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盟友了?呵呵,急于求成的小朋友,最该避免的就是交浅言深。
即便对他的故事有所触动,在“独立”与“解放”的大道上也确实知音难觅,婧主子也实在做不到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鲜肉探讨婚外情的合理性,于是毫不客气的反问:
“哼!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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