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烟姐已经跟你说了,如今的少主有多可怕!可是,你那么自以为是,你关心过她的安危吗?你明知道少主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却不求情,甚至还跟少主发脾气,惹得少主当场便下令处死了蓝烟姐,无论我们怎么求情,无论怎么……”紫萱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被带着浓浓悲伤的哭泣所代替。
她蹲下身,头抵在牌位前,晶莹的泪珠一点点落下。
“对不起。”
我蹲下身,无声地看着紫萱凌乱的长发,半晌才吐出一句。
“你这个冷血的混蛋!”紫萱抓起手中的灵位狠狠砸在我身上,我吃痛,探手抓住了那牌位,只觉它在手中沉甸甸的重。
紫萱站起身来看着我尖锐地大叫:“你跟少主根本是同一类人。
除了你们关心的人,其他人的死活都是无关紧要的。
连说一句对不起,都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
你们……你和少主,还有这个杀手,你们都是不该存在这世界上的,你们都是冷血的怪物!!”我长叹了一口气,擦掉牌位上沾上的泪珠,声音平缓地道:“你说的没错,我有内疚,却确实悲伤不起来。
紫萱,你知道祈然现在在哪吗?”紫萱擦掉脸上的泪珠,美目一瞬不瞬看着我,半晌才冷冷道:“不知。”
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恍惚。
当年,那是一双多么骄横、自傲却又清澈的眼睛啊,如今,却象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雾,再也闪烁不起来。
当年的事,受到伤害的并不只我们三人,更多的还是这些,我不在乎的人。
我是真的,不希望祈然变成那么冷血的人,比我更冷血的人。
“然在沧雪国西南面的使臣馆。”
一道慵懒阴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一身雪色衣衫的白胜衣缓步走近我房中,脸上挂着让我颤抖的笑容。
我看看屋中飘摇的烛火,斗大的夜明珠,又看看窗外逐渐发白的天空。
脸色慢慢平静下来,定定望着眼前这个从来都让我恐惧万分的男子,开口道:“白胜衣,拜托你带步杀去找你师父谢烟客,现在就走。”
白胜衣双眉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色,随即冷笑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我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转头将祈然留下的一颗丹丸剥去外壳,塞入步杀口中,不回头地淡淡道:“你以为,如果有人可以帮忙,我会求你吗?是祈然,这么嘱咐我的。”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笑容变得苦涩:“我不知道祈然为什么这么相信你?明知道你恨步杀,却还是让你带他去疗伤。
他信你,我却是不相信的,若不是到了这逼不得已的时刻,我也不会来求你。
我必须,要去找祈然。”
白胜衣的身体轻轻一颤,忽然脸色发白,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我心中一惊,心道:你要死了谁还能救步杀啊?慌忙趋前抓起他双腕,把脉了一会,不由微怔,抬头问道:“你身上中的是什么蛊,如此奇怪?”白胜衣眉头一皱,一把甩开我,冷声道:“不用你管。
想找然,还不快走?!”我愣了半晌,忽然笑起来:“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谢啦!”我见他脸上露出愠色之色,不由好笑,转身看向紫萱,声音轻柔却平静:“这个灵位,可以先借我吗?我想带去祈然面前。”
紫萱眼中露出异色,看着我不说话,却明显在询问为什么。
我微微一笑,笑得苦涩决绝:“因为不论是我,还是他。
我们都不想再冷血自私下去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只守护身边的人,只给在乎的人温暖,那样的圈子,实在太狭小了。
我们的心,永远都不可能自由飞翔,也永远不会幸福。”
白胜衣眼中露出讥笑之色,瞥了我一眼,冷声道:“最好待会见了然,你也能记住自己此刻说过的话。”
我一惊,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我穿着单薄的衣衫,冒着清晨寒露,穿过空荡荡的大街,来到西南面依国接待外国使臣的宅邸。
门口守卫的侍卫,拦住了我。
一直跟在身后贴身保护我的侍卫,马上冲出来,把一块镶玉的金牌举到那守卫面前。
守卫眼中一凝,对我的态度马上恭敬到了极点。
我却不管他们表情,问了祈然的位置,冲入馆内。
脑中闪过那几个侍卫欲言又止,凄凄惶惶的表情,心中的不安越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