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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请自重_养金(第9章 药物偏性) 第(1/2)页

白日里那个胳膊受了伤的画师死了,还是中毒而亡,他临死前喝了在回春堂拿回来的药,但具体因何中毒还尚未可知。

韦应棋虽与周翡长玉等人私交甚好,但牵扯人命官司,亦不能徇私,即便他笃定周翡与此案无关,但碍于身份也只能公事公办。

“已有仵作在验尸,今夜传唤只是例行公事,周大夫照实说来即可。”韦应棋不宜透露太多,只得暗中给了周翡一个宽心的眼神。

跟在韦应棋身后的周翡一脸冷沉,说道,“草民一定知无不言!”

长玉从乾坤堂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周翡,对着韦应棋抱拳行礼说道,“白日里那画师来看伤,贫道也在,贫道随周大夫一起去县衙。”

韦应棋点点头应下了。

葛大夫瞧着这阵仗,心里发慌,他穿好衣服,揣着两把菜刀,也要一同前去,却被周翡拦下了,“葛老头,大可不必......回春堂不能无人。”

葛大夫悻悻的放下了手中的双刀,坐在豆大的油灯下,眼巴巴地看着周翡、长玉随着韦应棋匆匆离去。

火把的光芒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黑寂。

——

周翡从前没少因为病患闹上衙门,大多都是因为医闹,医闹害人不浅,可谓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在青州时,就有一老头的儿子将她告上了衙门,说她庸医误人,开的药也是掺了假,他老爹喝了周翡抓的药,病没见好,还越发严重,已经病到卧床不起,腹如硬鼓。

那老头双眼浑黄,肤色黝黑,触之不弹,典型的肝脏失能,周翡开得药方是,茯苓、人参、厚补、桂心、生姜、半夏、橘皮、白术、枳实。

此药方名为《疗鼓胀茯苓汤》,是前朝名方,后经今朝名医改良,可软腹消水,疏肝活血,最对那老头儿的病症,周翡还特意开出医嘱,不可饮酒!

老头儿拿着药回了家,先是吃了一个疗程,再来复诊的时候,病情明显有所好转,若坚持吃上一月,即可痊愈。

一个月后,周翡没有见到病好痊愈的老头儿,反而被老头的儿子告上了衙门。

作为被告,周翡将老头的脉案、病历和经开处方一一呈上,经衙门检验,她的药方和药材均无问题。

问题不在周翡这里,那肯定就在那老头或是老头的儿子身上。

周翡自诩并非良善之辈,冤枉她,那是要加倍奉还的!她当堂就状告老头的儿子造谣污蔑和欺诈勒索,恳请县衙查实老头儿病情加重的原因,并还以她公道。

经多家大夫郎中把脉诊断,这老头是饮酒过多,以致病情加重,恐是回天乏力,神仙难医。

周翡又气又笑,她再三开出医嘱,不可饮酒!不可饮酒!不可饮酒!

谁曾想这老头就是头铁,起初,他还谨听医嘱,滴酒不沾,但待病情稍有好转,他便耐不住酒瘾,每日偷偷抿上几口。怎料酒瘾愈发难捱,待他想克制时,却已为时已晚。

正应了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思绪回拢,周翡和长玉两人也跟着韦应棋到了县衙。

此时,县衙内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大堂之上站着不少人,皆是满脸惊恐之色的年轻画师,有几位甚是眼熟,是白日里在回春堂见过的死者同伴们。

周翡和长玉两人跟着韦应棋去了审问室,分别录着口供,两人的话述与先前那几位画师所说的并无区别。

韦应棋还检验了周翡带来的病案和药方,病案上详细的记录了死者的外伤,以及医治过程,开出的药方也是寻常的止血生肌生骨的汤药,此方并无异常。

桌案上还有几只药包,包着药材的牛皮纸上还印着回春堂的红泥印章。周翡向来严谨,她只认那印着回春堂红泥印的牛皮纸,纸里包的药材她不认。

药堂有规矩,按方抓药,检验无误,药材离柜,概不负责!

鬼知道,这药材离开回春堂又经了多少人的手,有没有人在暗中做手脚,她又不傻,白白替人背锅。

韦应棋当着周翡的面,将牛皮纸拆开,让周翡辨认,“周大夫,这药是当着您的面打开的,您先检验一番,再让老仵作检验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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