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是不可能挤的,长玉他不敢。
这张架子床虽并不大,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条被子,就很别扭,有些欲盖弥彰,也有些自欺欺人。
若真要发生点什么,又岂是一条被子能阻止了得?
但这条被子是长玉恪守的底线。天知道,他有多难熬!他只能转过身,背对着周翡,在心里默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有没有用,你先别管!至少得在睡不着的情况下找个事做,才会不显得那么慌乱!
“别背经了……”周翡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长玉后背僵硬,赶紧闭上眼装睡!
“别装了……”
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周翡翻了个身,看着长玉的僵直的背影,很是无奈,这人又开始左右矛盾了,明明是他想留下来却偏要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长玉的背,带着几分调侃道:“你再这样绷着,明日可就要变成石头了。”
长玉的背影微微一颤,却依旧保持着沉默,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周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凑近了些,在他耳边低语:“夜深苦短......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可惜了......”
长玉装下不去了,他心中早已是万马奔腾,一句‘夜深苦短’如滚滚天雷,震得他浑身发麻。他翻了个身,试探性的看向周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吞吞吐吐的,“我......会不会太......那个......我......”
周翡嫌他婆婆妈妈的,向来爽快利索的她直接抓向长玉的衣襟,将人拽到了她的身前,笑得邪魅,“道长怎么畏手畏脚的,有什么放不开的!”
长玉闻言一喜,早已是心猿意马,他伸手去搂周翡的腰身,一张脸越贴越近,周翡反而快他一步,三两下就扯开了长玉的衣带,将那碍事的外衫扒了下来。
“你别动,我自己来......”
比起周翡,长玉倒有些扭扭捏捏的了,他伸手就去拽自己的腰带,但周翡没给他机会,她扣着他的手腕,一个鹞子翻身就将衣衫不整的长玉压在了身下。
长玉心花怒放,男下女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他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现在面朝下趴在床榻上,这个方位好像不太对吧?
周翡骑坐在长玉的腰间,她两指并拢,轻轻蓄力,指尖透过薄薄的衣衫在长玉的脊背上缓缓游走。刹那间,长玉如遭雷击,只觉一阵酥麻之感袭来,脑中空白一片。
周翡的手停留在长玉后背神道与灵台两块脊骨之处,轻轻摸索一番,随后指尖缓缓下压,只感觉这两处脊骨有轻微的凸起。
“嘶!疼......”长玉急促眉头,喊出声来。
周翡没有理会,反而将手指向右侧轻移,点在长玉的心俞穴上,轻轻揉按着。
“嗯......”长玉没出息的闷哼一声,这一声叫的有些不合时宜,叫人想入非非。
“我刚才就观你后背僵直,喘息不稳,定是心肺有损,你这神道和灵台两处已经脱节,牵扯到了心俞,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胸闷气短,气海虚无......”
“别动,我帮你正脊!你忍着点!”
周翡眼中全是为医者的敬业与对自己医术的肯定,她双手稳稳施力,长玉只觉一股温热而强大的力量透入体内,虽伴随着阵阵酸胀,却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他紧咬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周翡指下的力道越来越轻柔,长玉的后背乃至整个心身都已处于放空状态,这是他前所未有过的轻松与舒缓,就在他飘飘欲仙之时,周翡双手反握长玉的手腕,然后猛地拉起长玉的双臂,将他的上半身反向拽了起来。
“咔嚓!咔嚓!”
“啊!”
关节归位的声响连带着长玉的痛呼声飞出门外,惊飞了房檐上的夜莺,再一会儿,房中就熄了灯,没了任何声响。
正在乾坤阁盘腿打坐的长清道人,微微睁开了眼,他瞥了眼回春堂后院的方向,哼出一口气,“怂!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
韦应棋从陈临意和白敬石的住处分别搜出了几罐颜料和墨条,一同拿去了回春堂。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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