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自己不缺那点金银。
陆恒在一旁喝茶。由始至终未曾替她说过一句话。
最后簪子在苏姨娘的妆匣里找到了。陆老夫人只轻飘飘说了一句误会。
她的膝盖在青石板上跪出了淤青。半月未消。
那种百口莫辩的委屈。那种拼命自证却无人信的无力。她刻骨铭心。
她以为这世上的夫妻。皆是如此。互相防备。互相算计。
可今日。
裴凌州站在她身前。
将所有的脏水。所有的算计。一力挡下。
他甚至连那破绽百出的假账都不屑去拆穿。
他以最蛮横、不讲理的方式,向众人宣示,他的妻子,不容任何指摘。
承志堂内再度一片沉寂。
“为何不看账本。”她开口。嗓音有些干涩。
裴凌州低下头。
他看着她发顶的木兰簪。
“看它作甚。”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与她平视。
“我说过。信你。”
“你嫁给我。这府里的一切,便都是你的。”
他伸出手。握住她交叠在膝头的手指。
“婉婉。你记着。”
“在裴家。你永远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的清白。”
“包括我。”
沈清婉呼吸微滞。
心口一震,一股酸胀感随即涌上。
她习惯了自证。习惯了在夹缝中求生存。
可现在。
这个男人告诉她。你不需要证明。
你就是规矩。你就是清白。
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
“那五万两……”
“我不听。”裴凌州打断她。
他站起身。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雨天湿气重。前厅冷。回听雪堂。”
他牵着她往外走。
廊下,青安撑开一把大伞。
裴凌州接过伞。伞面倾斜。将她护在伞下。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连成一道水帘。
两人走在青石板上。
“西山那边的庄子,送了几筐新鲜的杨梅。”裴凌州走得慢,配合着她的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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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那一夜 首辅他在雪中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