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的宣纸。
“那这封奏表,我重写。”
烛火摇曳,两人的身影在墙上晃动。
门外,青安去而复返。
这一回,他的脚步比方才急促。
“大人,夫人。”
青安的声音发紧。
“何事?”裴凌州抬起头。
“暗桩方才传来消息。今夜子时,镇南王世子萧衍的随从,秘密出入……”
他话音一顿。
“宫里。”
裴凌州的手指在案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不疾不徐。
“宫中何处。”
“东华门。”青安回禀,“萧衍的随从带了一只木匣入宫,在东华门的值房里待了半个时辰,空手而出。接手木匣之人,是内侍省掌印太监王德忠。”
王德忠。
皇帝身边最倚重的内侍。
裴凌州指尖的敲击停下。
沈清婉搁下笔,与他对视。
萧衍的随从连夜入宫,将东西交予皇帝的贴身内侍。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是萧衍在同皇帝做一场交易。
可交易的内容为何?
“那木匣中所装何物,可曾查到?”沈清婉问。
“暗桩只看到木匣外形,未能靠近。”青安摇头。
裴凌州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夜风灌入,吹得案上纸张翻飞。
“不必猜了。”裴凌州背对二人。
“萧衍献给皇上的,十有八九是冲着我来的东西。”
沈清婉气息一窒。
“你如何知晓?”
“萧衍入京前,暗中收购江南生丝,意在婉记。今日宴上,他又用玄铁与商路试探我的态度。我未接他递来的橄榄枝。”
裴凌州转过身。
“拉拢不成,他便会向皇上表忠。而最好的表忠方式,就是递上一把能取我性命的刀。”
沈清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陆恒。”她脱口而出。
裴凌州看着她,点了下头。
陆恒闯入裴府行刺,此事被青安压下,可京城没有不透风的墙。萧衍在京城布有暗桩,定然知晓此事。
前夫深夜闯入首辅府邸行刺首辅夫人,首辅不报官、不上奏,反倒私下囚禁处置——这在大周律法中,可轻可重。
论轻,是家事。
论重,是知情不报、私设刑堂。
皇帝本就多疑,若萧衍将此事添油加醋呈上去,便是一把悬在裴凌州头顶的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和离那一夜 首辅他在雪中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