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和殿下刚才只是在聊天……什么也没发生的。”我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
他剑眉一蹙,薄唇抿得更紧。
我起身又道:“随行人员里出现了细作,岚祁去抓细作了,不知回来了吗?我出去看看……”
我转身欲离,倏尔他抓住了我,一股大力将我一拉,我往后一跌,滚烫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天旋地转,我被压在了石**!
篝火熊熊燃烧似狂跳欲出的心,石床厚厚的绒毯绵软又温热。
他悬在我上方,俊颜明暗分明离我极近,凤眸中有不明的情绪在涌动:“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全身绷紧,心脏几乎停跳:“想,想起什么?”
他凝望着我,眸中夹织深情和担忧:“以前,我们……的事情,你全忘了?”
我哑然失色:“对不起,殿下,我真的记不得了……”
“那龙回海上的事……你也忘了?”
“我没有印象了。”我心虚又胆颤,他果然将我认作夏天心了!
他眸中划过痛意,有愧疚渐渐升腾:“想不起也好……这辈子都不要想起……当年,你不顾一切地来救我,我却……那样对你。你一定对我很失望,一定怨我怪我。所以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再也不愿回来。”
我惊得无以复加,他在说龙回海上的事情?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好奇道:“殿下,你说的是什么?我没有怪过你,怨过你呀。”我如此一说,却发现自己逾越了,这是他和夏天心的私事,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无权过问、无法解释的。
灼热的呼吸拂面,他墨瞳闪着复杂的情绪,蠕了蠕唇,却只道:“心儿,你只要记住,无论你变成怎样,你都不会介意,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生死不渝。”
我:“……”
这一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最后也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篝火旺旺地燃烧,楚夜麒一直陪在我身边,他问我后来都经历了什么?说我以前明明最讨厌吃熏烤腊味和动物内脏,为什么现在喜欢吃了?说我以前喜欢跳舞唱曲儿,为什么现在不跳了?
他还问我在泰黎族待了几年?泰黎族到底是怎样一个社会?我在那过得开心吗?
我明知道他把我当做夏天心来问,却又不得不回答,绞尽了脑汁应对,生怕回答得前后矛盾出了差错。
他认真地听着,眉眼温柔,唇角含笑,最后不知何时他睡了过去,手还紧紧牵着我。
次日醒来雨停了,天晴了,篝火灭了,楚夜麒不见了,绒芝却被留下来了……
绒芝道:“景公子着了凉,今早又发病了,殿下急忙带他回西山去找古怪大师了,没来得及向郡主辞行。”
我担忧不已,这么着急走了,流景一定病得比较严重!
我疑惑道:“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她神色低落:“殿下说他还有要事要忙,让我随郡主回皇城,不必跟着他了。”
我心中咯噔一跳,楚夜麒即便不需要绒芝跟着他,也该留个下人护送她回去吧?把她扔给我们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绒芝是我的细作了?
丽春河渐渐退了洪潮,两岸田地被淹毁,车道已不能行,我们只能弃马走山路。
岚祁早已收拾好了行礼,何校尉向我禀报昨晚细作的事情:“我们在三门镇抓到了细作,他是楚国那边派来的,潜伏在殿下身边有一年多了。这次殿下来西山,因为带了绒芝,多出了一辆马车,他才有机会随行。昨晚他趁着混乱想要盗走殿下的《谢家兵法》,好在岚大人发现及时,擒住了他……”又道:“这细作因是冲着殿下来的,我们也没能审问出其他事情。今早殿下离开的时候将他一并押走了,不过《谢家兵法》仍旧留给了郡主……”
我急忙接过书来,书页有些潮湿微皱,好在没有缺页丢损。我舒了口气,说好的要替他保管,若是丢失了,不然如何向殿下交代?
我问道:“殿下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了吗?”
何校尉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知道。
我有些奇怪,又去问岚祁,他俊颜阴沉可怕,眸中闪过凌厉的锋刃,一句话也没回我。
我转而去问宛路:“流景昨晚留宿在我洞中,今早发病,他不会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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