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近前,细观朱雄英面色、瞳仁,方轻搭其腕脉。脉象细涩无力,时有间歇,确系中毒损及心脉、气血双亏之候。又察其指甲、舌苔,并再隐秘视其耳后淡红痕记——色似较昨日更浅,然犹存。
“殿下,”林枫收手,对朱标言,“长孙殿下体内邪秽未清,犹损心脉根基。眼下虽无性命之虞,然若不根除,恐遗病根,损及寿元。”
朱标闻言,面色更白,急道:“先生既有回春妙手,必有良策!需用何药,何种手段,但说无妨!孤必为先生寻来!”
林枫沉吟道:“清除余毒,需内服外治,双管齐下。草民需另拟方,以扶正固本、清热解毒为主。另,仍须辅以金针之术,通络化瘀,护持心脉。”
他看向朱标,又瞥一眼旁立太医,续道:“然……殿下此刻玉体孱弱,用药行针,需慎之又慎。剂量手法,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草民恳请,殿下后续诊治,由草民主理,太医局诸公可从旁协理,备办药材,然具体方剂施治,需依草民之议。”
此言虽恭,意甚明确:治权在我,太医局辅之即可。
众太医脸色顿变。彼乃堂堂皇家官医,竟被一野郎中指挥,心中自然不服。然太子在侧,圣意默许,无人敢驳。
朱标心系爱子,当即颔首:“便依先生!一切以雄英安康为要!”转向众太医,“尔等需竭力配合林先生,不得有误!”
“臣等遵命。”众太医躬身,然眼中不满与猜忌,难以尽掩。
林枫暗叹,知又树敌。然为按己策救治,避太医局或存之内应,他须掌主导。
遂开药方,增入几味强心解毒之药,此时代皆有,然配伍剂量暗合现代药理。再行针灸,刺激穴位,促代谢排毒。
朱标全程紧张注视,直至林枫施针毕,朱雄英气息似更匀,方稍缓。
“先生辛苦。”朱标诚谢,复忧形于色,“先生昨日言,此症乃‘人为淬炼之阴秽’所致……不知先生可断,此物源出何处?又如何害了雄英?”
林枫心念微动,知机已至。略整思绪,缓声道:
“太子殿下,此物阴毒,非比寻常。其炼制之法,恐非精研药理、熟知金石毒性者不能为。至于途径……”
其目扫过殿内熏香、器皿,终落于角落一不起眼驱虫香囊之上。
“此类阴私之物,下毒途径常出人意表。或杂于饮食汤药,或附于贴身衣物玩器,甚或……假借日常熏香、沐浴香汤,潜移默化,经年累月,方可见功。”
朱标面色随其言,渐次青沉。
林枫最后加重语气,意味深长:
“能如此熟知殿下起居,又可长期、隐秘行此物者……其范围,恐不甚广。”
语毕,寝殿寂然,落针可闻。
朱标伫立原地,身躯微颤,温雅面上首现近乎狰狞之怒与冰寒。
林枫知,此石已投,深宫静水,涟漪将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