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坑洞口的方向传来。
“你高兴得太早了。”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落在黑鳞王耳中。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坑洞口，一个灰色的身影正缓缓降落。
灰色粗布衣裳，腰间一柄铁剑，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可每走一步，那股从地底涌出的妖气就弱一分。
不是消失了，是被什么东西压回去了。
黑鳞王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盯着那个灰色的身影，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你是谁？”
它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警惕。
张卫东没有回答。
他把囡囡放下来，牵着她的手，走到那些倒在地上的修士旁边。
那些修士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祈求。
“救、救我们……”
有人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张卫东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那口黑色棺材上。
棺材表面的符文还在流转，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抬起头，看着那条盘踞在洞顶的巨蛇。
“黑鳞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黑鳞王的尾巴微微甩动，鳞片摩擦洞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是谁？”
张卫东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淡青色的药丸，递给囡囡。
“给他们吃了。”
囡囡接过药丸，蹲下身，塞进那些修士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那些修士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朝张卫东抱拳行礼，有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多谢！！”
张卫东摆摆手，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条巨蛇。
黑鳞王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它在万妖窟沉睡了上万年，醒来后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不是怕那个人的修为，是怕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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