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今晚睡这儿,不过要和我妈挤一下,这双人床应该够宽了,不会热的。”
竹若迟疑了一下,问:“你呢?”我努嘴示意:“到楼下和爸挤。”
她蹙眉道:“多从五岁起就再没和长辈睡一起过了,怪不习惯的……”我叹道:“这是农村,将就一下吧。
我本来想让你住镇上的旅馆的,可是你一个女孩子住那儿,又是生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以后见到你老爸我这张脸只好放到地上去,因为没脸见他老人家啊。”
竹若苦着脸说:“可是人家真的不习惯和长辈一起睡嘛,心里感觉怪怪的……”我沉默下来。
竹若有点不安地问:“你生气了?”我微微一笑,说道:“不是。
我是想到一个方法,但不大好意思说出来。”
竹若脸色有点发红:“什么方法?”我看她脸色,心知她已猜出了五分,想了想道:“我理解你的心态,和别人的长辈一起,首先在身份上会产生压抑感,弄得心里紧张,自己睡不好不说,可能还会带累长辈也睡不好。
更坏的是,你自己明白这一点,结果就弄得更紧张了。
但我妈她明天还要做事,晚上睡不好是大忌——你可能也想到这点了。”
竹若用力点头。
我说:“那么你睡**,我睡那张躺椅。”
我故意直接跳到后面的结果部份说,以便少一点尴尬。
竹若仍有点猝不及防,呆了片刻,猛地捂住脸,胸口急剧起伏,指缝间露出的脸部少许肌肤红得艳丽。
我向门口走去:“一会睡时你先上来,盖好被子,别让我看见什么了——我的眼睛很贼的。
睡好了就关上灯,我再上来。”
G打架一向为我所不喜,但有时候不打不行——或者说不作出想打架的架势不行。
大二下学期开学没一个星期,第一个周五的下午六点过,天色渐暗,不速之客闯入敝人寝室。
来者三人,差不多高,都在smenhu.cn米左右,脸上全做出很横的表情,其中一个相当地壮实,估计其重量当在八百五十牛以上。
只听口音就知道全是新疆人。
领头那个长发男很直接地说竹若是他女朋友,警告我别碰她。
我冷冷打量他,一语不发。
那小子大概以为我被吓住了,冷哼一声招呼同伴想走。
我叫住他,慢慢说:“你是凭什么敢威胁我的?”三人都明显地愕了一下,接着或先或后露出笑容,不过笑得都挺难看。
长发举手平齐我头顶,再平移手掌到他下巴,说:“就凭这个!”我说:“不够。”
长发怔了一下,看了一下寝室里其它人——君子四脚大伸躺在**,伟哥在玩儿电脑,两人斜眼看他——都没多高多壮的,才再发话:“小子你挺牛逼的啊……”伸手一推,想推我胸膛。
我右手猛地一巴掌,“啪”地抽正他手腕,顿时打得他收手不迭——可笑他大概为了增加气势,这冷天儿里只着了件篮球球衣,露出黑不溜秋的真皮,这一下迫得他不得不从牙缝里发出“滋”的痛音。
君子一个翻身下床,赤脚站到我左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伟哥还好整以暇地点击“开始——等待”,慢斯条理地说:“大家随便打啊,我只保护我的电脑不受损伤,其余的随便。”
说着站起来挡着他的桌子,也就是吊儿郎当地站在对方左方我的右边。
我盯着长发眼睛,直盯到他受不了移开目光,才缓缓开口:“我是属狗的。
属狗的天性护家,可以为这个以死相拼。
如果竹若是我老婆,就凭你敢跑这儿来威胁我,我能让你半生不遂。
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时门口人围得多起来,三人互看了几眼,不知是明白了还是见势头不对,就那么撤了。
后来这事传得挺开的,连隔了一座住宿大楼一个我所在棋牌协会的会员,会计系的,都跑来问我这事,还说他听人说当时对方虽然个子都比我们高大,但是气势输我们一大截,结果被吓跑了。
再后来我才知道这话的初发地就是三人中最壮的那家伙,不过不幸的是告知我这一消息者是个女生。
欧阳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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