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连这点时间都撑不过就挂掉,莫怪我不会掉半滴眼泪,还要咒你不得超生,因你害茵茵伤心。”
我心中一暖,明白他已经决定帮我再不更改,才抬目看那老人,顿时讶然高声探问:“您是……老北拳王?”前次在照片中看过莫天德的样子,身材高瘦,四肢都要长过常人等高者。
眼前的老人虽然发须都白到彻底,面皮比莫老者还皱,年纪至少在八十以上,但仍算身体健康,连背都未驼,半尺长的胡须颇为他添了几分仙风道骨之态,形貌还有五分与照片上相似,顿令我有此一问。
老人温和一笑:“想不到尚有如此年轻的后辈还认得老朽……”话音未落,莫令柳的声音在院外传来:“爹!”我立知所猜无错,眼前之人正是当年享誉中华的北拳王莫天德。
十足古时私宦家客厅般古色古香的大屋子内,众人分宾主而坐。
莫天德和莫令柳分坐主位左右,后者虚坐半股,以示对乃父的尊敬。
我和吴敬分坐左右主宾位,茵茵贴着他下首。
“此事罪在犬子,请勿自责。”
莫天德在场的场合,似乎仍是他说了算,年龄差他二十余岁、却仍高达七十的莫令柳缄口不言,“若不是试探之心,令镇岳出手诈试,又怎会有此一劫?”吁然微叹,旋道:“但神拳事大,请看在老朽几分老面子上,不要见怪。”
我几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那番拼死之搏,莫说后来莫剑舞,就算是开初封镇岳的出手,亦是招招力求致我于死地之势,竟然是装出来的!吴敬已然恭声道:“莫爷爷既然这么说了,吴敬自要从命。”
数人一起转目看我,我尴尬道:“现在我浑身都痛,如果能让我休息几天恢复一下,什么条件我说不定都会答应。”
其实却是心中仍有些对他说法半信半疑,不想就此轻易接话,转移话题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需要说明。
之前冒犯莫小姐绝不是有意,那只是为自保而反射的行为。”
在场众人均有或多或少的古怪神色,莫天德悠然道:“我虽老得很了,却还未糊涂,此事自然明白……”我打个“恕罪”的手势,打断道:“但我猜大家可能均错想了我那么做的原意,您可否让我再稍作解释?”“错想”指我手触莫剑舞胸部那节,因大多数人都会在涉及男女性别差异时想到歪处去,但实际上在生命悬于一线的关头,我怎还有隙想到占便宜或吃豆腐这种闲到无聊的事情上去?且以莫剑舞的发育而言,实是欠缺让我出手占便宜的引力。
除了吴敬和莫令柳外,连莫天德都露出奇怪表情,道:“请讲。”
我站到厅中,伸长手臂作势道:“当时莫小姐想用攻击我的双眼,但我来不及防御和躲避,这一点我想莫老先生和吴先生都可以证明。”
吴莫二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我继续道:“那种情况下我别无他法,要保护自己,只好用差值法。”
今次无人不露出不解神色。
我伸直手臂:“莫小姐比我还要矮小一些,所以我推论她的手臂长度该会短于我。
那么对于直击式的攻击,我只要将她隔在手臂的长度之外,她便不能伤到我。
但若计算上她手指打直的长度,我要万无一失,就不得不在她身上选取一个高点,以保证我能用手将她格在臂长之外。”
吴敬一听即明,目中露出异色:“所以你选择了她的胸部。
只要你伸臂,她无论如何用力亦不能再伤到你眼睛,因为她不能将骨头延伸。”
莫天德老脸上耸然动容:“竟……是如此!”我作势请吴敬站到我面前,请他伸手撑住我胸膛,再伸直自己的手臂去触摸他眼睛。
吴敬身高比我尚高出十余厘米,我自是触之不到。
旁边传来轻轻的吁气声,我直觉感到是茵茵发出,知她明白了我并非因着什么下流的想法作出那种行为,心内顿感解释之必要。
若让她也误会我属登徒子之流,那就糟了。
想到这处,心内忽然一痛,我暗地自嘲。
她再不会与我有任何瓜葛,解不解释、误不误会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莫天德抚着白须呵呵笑道:“不过千钧一发之间,竟能考虑这么周全,及时想出不败之法,也算得反应神敏了。
但老朽尚有一问,不知你是否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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