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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狼恋——千古华夏_忧郁紫丁香(第二十八章 法器) 第(2/2)页

白玉兰返回花房,静静地打坐,花儿浮在她的周围,花气缥缈缠绕,她的灵魂与花气缠绵,一切都变得更加灵异。她在狼的背上穿行,很久没有见过它了!她的眼里立即盈满了泪花。一团团大朵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舞,几乎迷住了她翘着长长睫毛的眼睛,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狼的身上散发的温暖,使她仿佛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它蹦跃着,穿行着,她疯狂地欢呼着,突然,她看见了一串新留下的脚印,狼好奇地站住脚,自语道:“这是谁的脚印?怎么会有人到深山里来?这是狼的领地,难道是猎人?”它顺着脚印追赶,脚印逐渐变成了粗长的印迹,看来这个人已经不能行走,在地上爬行。越来越近了,前面雪里有个人趴在地上,那个背影是那么熟悉,他,居然是她的爸爸!白玉兰惊慌地跳下狼背,跑到他前面,吃力地抱住他的头,将他翻了过来,哭喊道:“爸爸,爸爸!”但爸爸已经冻僵了,狼连忙卧到他身边,他周围的雪很快融化,在白雪纷飞的林间,仿佛春天又再来临。被冻僵的爸爸身上的冰气渐渐消融尽去,白玉兰捧着水向他的嘴间送,但水全都流出,他的牙关死死地咬着。狼闻闻他,低沉地说:“兰儿,你爸爸,已经去世了!”白玉兰立刻大声痛哭起来。狼难过地徘徊着,趴到附近的一棵树下,她看见,那是株松树,粗大的树干弯成S状。

又是恶梦!白玉兰惊醒,心潮澎湃,再难蓄气炼花。她轻轻站起身,走出花房,院里一片寂静,她深深吸了口气,仍是心烦意乱。

漫步走出庭院,在空旷的原野里,她没有目的地走着。现在她害怕做梦,但又不知道醒着该做什么,没有兴趣,没有梦想,甚至没有活下去的理由。虽是曾经相信过和公孙轩辕缠着姻缘线出生,但久远的分离,已经使她对彼此的缘分失去了信心。她巴不得一天到晚都是睡着,可睡着,偏偏又仿佛是醒着一般,缠绕在无休止的梦境里。

有狼群的歌声:

“悠悠白云下,一朵玉兰花,

朝饮坠叶露,夕沐楚楚风,

芳亦芳兮逸,清亦清兮雅,

尘间多芳泽,只她最无瑕。”

久违的歌声,盘旋在她凄凉的记忆里。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进山里,密密麻麻的、高高低低的树木黑压压地团聚在她的周围,使她更加郁闷了。突然,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她看见了那棵S形的松树,它的干粗到几个人都难抱过来,大大的树冠茂盛地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白玉兰的心猛地惊跳了一下,她急步扑过去,两行清泪已经不知不觉地滑下双颊。这是爸爸冻死的地方,这是狼曾经躺过的地方,你们都在哪儿?她绝望地跌坐到地上,她的手被硬石硌疼了,低头仔细一看,却是石碑的一角。她连忙折块粗枝向地里挖。土很松软,石碑很快被挖出来,她捧在手里,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一刹那,她仿佛晕厥般没有了意识。

她看见了爸爸,他在雪山里攀爬,一边吃力地呼喊着:“兰儿!兰儿!”雪越下越大,他的双膝都陷到了雪里,人却仍然在四处寻找。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他精疲力竭地趴在了雪地里,喃喃道:“兰儿,我可怜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你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他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不停地往前爬,但雪越下越大,渐渐将他掩埋。

白玉兰伤心欲绝,把石碑重又埋进地里,痛哭道:“爸爸,我对不起你,不应该因为恨你,而跟狼在一起,也不去告诉你一声,让你为了找我冻死在这里,爸爸……”她伤心地对着石碑叩拜了几十次,这才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回走去。

走过护卫夫营寝室时,她突然感觉羡慕这些人们,至少他们有着梦想和追求,有着生命的目标。疲劳后的夜晚对于休息来说更加惬意,所有的护卫夫营寝室都静悄悄的,一片深沉。月落西山,星子闪烁,有轻轻的虫鸣声,三声长三声短,这种奇妙的虫鸣声,使白玉兰停住了脚。

寝室里的聿登被虫声惊醒,起床来到门外。前面有个身影一晃,聿登连忙放轻脚步跟了过去,人进了七队长的寝室。聿登蹑手蹑脚到了门前,轻轻一推,见门虚掩,便飞快地闪了进去。黑蒙蒙的光线里,有个人稳稳地站在窗前,轻声说:“冷雨,我是你的上级,寒风,在这里,我叫伊耆准成。”

聿登作了个揖:“没有跟到族长夫人,不小心到了护卫夫营。”

“既然这样了,就安下心来,做个护卫夫,暂时观察形势吧。你以后洗澡、茅厕都用我的,免得麻烦。”

“谢谢寒风。”

“伊耆夫人叫你半夜为她摘花,是做什么?”

聿登平静地:“只是酿制香水而已。”

“好,尽量接近她,以求接近伊耆石山。”

“是。”

聿登离开伊耆准成的寝室,回到自己**的时候,躺得轻悄悄的,疲劳使他立刻入睡,响起轻轻的鼾声。邻床的年悄悄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寝室里一片此起彼伏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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