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风声急起,飞沙走石,草折木断的声音连绵,众鸟惊惶纷飞,一只黄色大虎,从树丛中“倏”地扑了出来。四匹马惊嘶后退,还是白玉兰的马最先镇定,迎着大虎带来的风声立住,雪白的鬃毛随风飘摆。白玉兰冷漠地注视着它庞大的脸上那双小小的眼睛,她胸前的法杖散出一个白色的光环,把四骑人马罩住,马都安定下来。年翻身下马,抽刀出鞘,站到白玉兰前面。白玉兰忙道:“年,到妈妈身后去。”一向听话的年没有顺从她的意思,他回过头,灰色的双眸里面充满关切,然后他回转头,面对着大虎。年颈上的陶饰散发出的红光和法杖的花气交融,袅袅悬浮。大虎似乎被这种气焰压抑到,一只前爪犹豫地抓了抓地,但它终是没有退缩,而是双腿一纵,向年扑了过来。年纵身一跳,像只健壮的大熊,到了它的身后。它顺势扑向白玉兰,白马敏捷地一跃躲过,白玉兰向颈间张开手,法杖还原成杖形,到了她的手间,她用力握住,向虎头劈下,一道白气仿佛海浪般划了出去,虎头一摆,击到了虎的左腿上,它的腿麻痹了,不自在地在地上抓了抓。这一瞬间,年闪电般一跃,纵身到它的背上骑住,双手牢牢抓住它的顶皮,这虎把身子往前一趴,屁股使劲掀到半空,年的身子摇晃,刀脱手飞落,他双手死死抓紧了它。它往下一落身,年已经一拳砸到它头上,这拳头的力度,让它的小眼睛立刻有些白翻。白玉兰双手举起法杖,当头一劈,年趁势又一拳下去,它的身子摇了摇,就倒了下去。白扈和聿登看得呆了。年翻身下虎,正要用脚去踢它的头,突听林中一声:“手下留情!”
四人循声望去,林中翩翩走出一人,白皙方脸,浓眉大眼,方鼻方口,细长身形,一袭青色朴素衣衫,手中拿柄拂尘,是个清秀脱俗,傲气浮溢的青年居士。他向四人施个道礼,说:“这虎是我的坐骑,请饶它一命。”
白玉兰平静地看着他:“你擅长驯虎?”
“是驯野兽。”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观察一瞬,说,“夫人命中富贵,只可惜心被魔咒囚禁。”
白玉兰被触到伤心处,眼睛里浮上泪水,长叹一声问:“有办法解开魔咒吗?”
居士微笑:“你这一生都会在寻找,但没有人知道结局。”
白玉兰听到这话,凄凉难耐,伏在马上放声痛哭。年的心被刺痛般地扑过去双手紧握住白玉兰的手,聿登轻蔑地“切”了一声,白扈伏在她耳上轻声说:“你看,我算好男人吧?年因为经不住美色的**,连自己的后妈都喜欢上了。”聿登的牙几乎被他的话酸倒,嘴都要撇到额头上去了。
那大虎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年轻道士打个唿哨,它就顺从地到他身边趴下身子,他骑上去,在山风中,衣袂飘飘,脸上浮漾着清高傲气看着满脸泪水的白玉兰。白扈一向是只许自己傲气,而容不得别人的傲气的,他怒道:“你盯着我姑姑看什么?”
道士冷笑道:“看来夫人在即将来临的战争里占尽了气势。”
白玉兰惊异地看着他:“你有这么高超的占卜术?”
“过奖,告辞了。”他一带坐骑,转身要离开。
“高人请留步。”白玉兰翻身下马,“请问尊姓大名。”
“草莽贱民没有姓,我叫蓝山。”
白玉兰已经移步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他坐骑的去路,她行个屈膝礼,敬重地说:“请蓝山大师留下来帮我。”
“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你也是华夏人,我从一个东夷人身上感觉到了东夷对华夏的威胁,请大师留下来帮我关注东夷。”
蓝山仰头向东夷方向观去,说:“东夷的气势还没侵到华夏。”他翻身下虎,还礼道,“蓝山已故的师父曾经预言说,蓝山的主人会是一位心胸广阔的女人,她会来找我出山,看来,这个时刻已经到来了。夫人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主人,蓝山会一生跟随您。”
白玉兰微笑了,她翻身上马,蓝山骑虎跟随在她身后,年也翻身上马,护在白玉兰身边,一行人返回神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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