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啸渊压低身子,凑到美人耳畔:“相传这白虎淫穴天生一缕帝王气,久炼成了精,乃是青春永驻、长生不老,所到之处淫光大盛、妖雾萦绕,尤善摄人心魄。美则美矣,实际这白虎精凶猛异常,常年为祸人间,采补阳气、吸食精血乃是无恶不作,如今遇上贫道这‘青龙伏妖棒’,一正一邪狭路相逢,自然免不了一番恶斗。然诸位放心,且待贫道使出浑身解数,替天行道,收了这淫乱虎妖!”
“呸呸呸!凭啥我是妖精,你是正道?”姮萱羞红了脸嗔他,听着香艳的情话,鼻尖充斥着淡淡的麝香和炽热的雄性气息,小穴湿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欣赏着男人锻炼得近乎完美的健壮身体和那根又粗又长、青筋鼓得骇人的肉棒,却是抵住他厚实的胸膛,有些煞风景道:“你别光顾着念台本呀…那…那个…珠,珠子…还没取出来呢。”
柳啸渊无语凝噎。
临时起意想了这么一出,却被扰了兴致,手头也没个服饰道具,便只好将这“老道降妖记”留作下回分解。
这边柳琮山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军情,跟皇帝交好了差,却是许久不见出城。
“柳子岳,你这是哪里学的地痞习性?赶紧给朕改改罢!”嘉武帝瞧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爱将,看见他嘴角依稀残留的油渍,早已根治的头疾似乎又要犯了。
能有这一幕,还得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圣上今日特地命御厨备好了吃食,君臣二人共用一席,此等无上恩宠,柳琮山自然恭恭敬敬应下来。
两人在席间不似君臣,更似那阔别已久的忘年之交,上至家国大事、下至各州趣闻乃是无话不谈。
皇帝于公于私都对自己这位亲侄子那是越看越满意,若不是自己夜里的去向归属全权交由皇后娘娘定夺,需得随叫随到,皇帝甚至想留了他在这皇家庭院里对月饮酒、掌灯夜游。
两人相谈甚欢,内侍来报,言曰刑部陶尚书有要事相禀。
皇帝前脚刚刚离席,方才还风度翩翩的柳琮山瞬间没了顾忌,望着一桌子好酒好菜,想着横竖是给自己准备的,又实在饿极了,索性风卷残云起来。
习惯成自然,柳大将军憋了老久,这下原形毕露,不知不觉显露出打铁匠许淮山的霸气吃相——这厢左手提了酱猪肘,右手丢了杯盏、抱起酒坛,啃得是红光满面,皇帝冷不丁走了进来,整好撞见他嘴角流油的一瞬。
于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皇帝脸色复杂,眉头皱得老紧。
面对皇帝的质问,柳琮山一面起身相迎,一面思绪飞转,正欲回话,却被皇帝挥手打断。
“罢了罢了!今日只谈情分,不谈君臣,你且吃着。”皇帝亲自摁着他坐下,柳琮山一言不发地受了,又听皇帝慈祥道:“子岳长年在外,朕怕你乍一进宫吃不习惯,还特意差人做了些家常菜品,如此看来倒是正中下怀。你吃得高兴,朕看着也高兴呐!”
“…”柳琮山实在想不出如何去接这话茬,只好抱拳尴尬道:“臣有幸大饱口福,谢陛下恩典。”
“呵呵,你这孩子真是有趣得很。今日便由着你胡来,往后在老登…咳,在侯爷面前可得收敛着点儿,否则仔细你的皮!”皇帝心情舒畅,半开玩笑道。
眼前的青年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宝刀,平时他也是乐意宠着护着的。
不过该敲打时他也不会含糊。
柳琮山连连称是,再没了大快朵颐的热情,只陪着皇帝浅酌。
皇帝摇晃着杯盏,突然说道:“方才是刑部那头传了些消息,沈钦州想见朕一面。”
听得这个名字,柳琮山神色一肃,正襟危坐起来。
“他倒是提了条件。”皇帝看着面前威武壮硕的青年,嘴角一勾,“这老东西知道朕言出必行,想用各个州县的奸细名单交换他沈家嫡孙一条贱命。”
柳琮山一瞬间便想明白许多事,摩挲着杯沿,眼神深不见底。
“那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笑了:“子岳在想什么?”
柳琮山一愣,心道这帝王心术当真如海底藏针。
他向来只擅长应对战场上的千变万化,从前鲜入朝堂,这方面却是不及他爹,只知晓眼下怕是要三思而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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