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之后,养伤、闭关、父亲归来……他似乎把所有事情都排在了她前面,将她独自在这冰冷的洞府里搁置了近一个月。
她等了他十六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头,等到他亲口说了那句“我也喜欢你”,可一转眼,他又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张正径直走到榻边,弯下腰,手臂有力地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一把将她整个人从榻上抱了起来。
在她身体被腾空触碰的瞬间,张予安的背脊微微绷紧,像一只突然被抱起而本能戒备的猫。
但她没有挣扎,任由他顺势坐下,将她按在自己大腿上,让她的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张正环着她的纤腰,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她发间那股清冽的冷香夹杂着竹叶与烛火的气息涌入鼻腔,他贴着她的发丝,低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依然没动。
“我知道你在生气,”张正收紧手臂,“是我不好。大比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一直在处理那些琐事,忽略了你。”
张予安的睫毛再次颤动,唇角动了动,却压着情绪没开口。
张正将她揽得更紧,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贴着自己胸膛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那不是平静的吐息,倒像是有什么情绪在胸腔里剧烈翻涌,却被她死死压制着。
她搭在膝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姐,别生气了行吗?”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放得极软,“以后我每天都来,好不好?”
张予安的唇终于张开了一道缝隙。她齿缝间挤出的一句话,带着被晾了一个月后积压已久的尖锐与刺意:
“冠军真是好大的架子。”
张正愣了一下:“什么?”
“夺了冠,连姐姐都不认了。”她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调,可指尖已将那冰蝉丝的裙摆死死攥紧,“整整一个月,你一次都没来过。你在娘亲那里待了多久,你以为我不知道?”
张正后背陡然一紧,刚想解释,张予安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猛地在他怀里转过身来,那双紫色的眸子骤然睁开——烛火落在她眼中,碎成斑驳的光点。
那里面压抑着被冷落的委屈、被忽略的愤怒,以及冰封面具下再也藏不住的不甘与炽烈。
她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冰凉的指尖深深扎进他的发丝中,猛地将他拉向自己,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又急又重,带着积蓄了一个月的怨怒与焦灼瞬间爆发。
她的唇用力碾压着他的唇瓣,舌尖硬生生挤入他的齿关,带着一股无处安放的委屈肆意横冲直撞。
她的手指收紧,指甲隔着发丝刮过他的头皮,带来阵阵微麻的刺痛。
她吻得极为用力,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来的所有空缺与冷落,一口气全部吞噬干净。
张正被她吻得呼吸一滞。胸口贴着她急促起伏的娇躯,感受到她扣在他发间的指节在微微发抖,连带着贴在一起的唇瓣都在极轻地颤抖。
心底的愧疚与怜惜瞬间炸开,张正顺从地回应了她。
他张开嘴,由着她的娇舌深探,随后反客为主地缠上去,将她所有的委屈、怨气与不安,一寸寸温柔地接纳、含入口中,缓缓化解。
洞府内的烛火摇晃,在石壁上投下一道纠缠交错的晃动暗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急促的呼吸终于被他吻得绵软下来,化作一声声带了颤音的浅喘。
扣在他后脑的手指无力地滑落,搭在他的肩头,蜷缩着攥紧了他的衣角。
张予安终于松开了他的唇。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触着鼻尖,温热而潮湿的呼吸紧紧交缠。
她睁着双眼,紫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与跳动的烛火,那层维持了许久的冷漠终于如冰雪消融,化作一片水光潋滟的温柔。
“……一个月,”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被吻过后的娇软,“你让我等了整整一个月。我以为你又像以前一样……不要我了。”
张正抬手,粗粝的拇指轻轻揩去她唇角泛着的水光,随后捧住她微烫的脸颊,重新抵住她的额头。他的声音沉哑,像是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张予安轻轻闭上了眼睛,长睫在他的颧骨上如蝶翼般搔刮了一下。
她彻底放松下来,将整个人靠进他的怀里,额头贴着他的肩窝,呼吸一点点沉淀下去,融进他温暖的怀抱中。
洞府外,竹雨依旧淅淅沥沥地打在灵兰草与青石板上,发出一阵阵轻柔的沙响。
她那双套着雪白蝉丝足衣的脚悬在榻沿,天蓝色绣花鞋尖上的玉珠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冷意,如同雨后悄然凝结的晨露。
张正紧紧抱着她,下巴贴着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她发间混着竹香的冷香。
他的手掌在她单薄的后背上缓缓抚摸,隔着薄软的丝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原本急促的呼吸,正慢慢变得绵长而安然。
过了许久,她闷在他肩窝里的声音轻轻传了出来,带着一丝被彻底焐热后的娇软与依恋:
“今晚……不许走。”
张正收紧手臂,温声道:“嗯,不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