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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阳痿,只有我是特殊的_yyds(第12章) 第(7/12)页

胸口的起伏幅度在两三个呼吸周期内从正常的浅幅变成了深幅,每一次吸气都让她胸前那对被宽松T恤包裹着的巨大乳球随着胸廓的扩张而明显地向上向前隆起然后又落回来。

她的手从大腿上抬了起来。

离开了大腿的皮肤。

十根手指不再有一个可以按压的着力点,它们在空中微微张着,没有方向。

然后她转头看我了。

那双眼睛。

深栗色长发的帘幕半遮着左侧的面孔,从发丝的缝隙中看过来的眼睛里面有东西碎了。

不是心碎的碎,是一道堤坝在持续加压之下终于出现了一条从顶部贯穿到底部的裂缝的碎。

那条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水,是过去十几天以来被她拼命压在堤坝后面的所有东西——第一次闻到我的体味时的惊愕、第一次看到裤裆隆起时的心跳骤停、第一次臀部压上去时的触电、第一次握住我鸡巴时的灼烧和太粗了握不过来的冲击、握完之后弹开逃跑然后在家里哭着自慰时的崩溃、三天来每天在我的沙发上坐两个小时闻着我的气味却始终保持着十厘米间距的煎熬、今天看到顾念的消息时那个她也碰了的觉知带来的像是被人从内脏里猛地抽走了什么东西的剧痛。

所有这些东西同时从那条裂缝里涌了出来,涌进了她的眼睛里面,让她的眼睛从原来的柔软变成了一种湿漉漉的、被液体填满了但还没有溢出来的饱和状态。

为什么。她说。

不是问句的语调。

是一个被挤压得变了形的陈述句,从一个被填得太满的胸腔里被压力推出来的、带着她全部委屈重量的两个字。

为什么她可以碰。声音在碰字上裂了一道口子。

她是医生,她戴着手套,她说这是检查。可是——她的嘴唇颤抖了。

不是微微的颤,是那种嘴唇的控制肌肉在试图维持一个表情但情绪的洪水已经从下面冲过来要把那个表情冲垮的剧烈颤抖。

她的下巴收紧了,下颌骨的线条在皮肤下面绷出了一个尖锐的弧度,她在用咬肌的力量来锁住下巴不让嘴唇的颤抖蔓延到整个面部。

但眼泪不受咬肌控制。

第一滴眼泪从她的右眼角溢出来了。

不是涌出来的那种嚎啕大哭式的泪水,而是一种在眼眶的边缘积满了之后因为重力自然溢出来的、安静的、高密度的泪。

那滴泪沿着她右侧颧骨的弧度向下滑,经过了面颊上那层细密绒毛的表面,在嘴角的位置汇入了嘴唇的轮廓然后从下唇的弧度上滴落到了她的锁骨上面。

可是我也想碰。

这五个字。

从她颤抖的嘴唇之间出来的这五个字。

声音已经不是耳语了,比耳语还轻。

是一种从胸腔最底部被挤出来的、像是最后一点空气从一个快要被压扁的气球里逃出来时发出的那种又轻又尖的呜咽。

五个字把她的全部体面撕碎了。

一个已婚的、有丈夫的、隔壁住着的年轻妇人坐在一个未婚男邻居的沙发上哭着说我也想碰你的鸡巴。

即使她没有用那个词,即使她只是说碰,但她的碰的指代对象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她想碰的是那根她十几天前握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灼热到她的掌心至今都还残留着温度记忆的、硬到她五根手指合不拢的、粗到她在夜里用自己的手指试图重建那个尺寸的触感但永远做不到的东西。

她想碰。

不是因为她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在四十二年的去性化世界里第一次苏醒了一个本应该早在青春期就苏醒的功能,而苏醒的钥匙是我的肉棒。

她的身体苏醒了但她的理智还在用这个世界的道德框架来约束那个苏醒的身体,而那个道德框架里甚至没有性欲这个概念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四十二年没有性欲了,所以她没有任何工具来理解和处理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

她只知道那个东西她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放开了,她只知道另一个女人也碰了同一个东西让她痛苦到掉眼泪,她只知道她想要碰。

你确定?我问。

声音低而平稳。

不是引诱的低。

是一种给她空间做最终确认的、不施加任何方向性压力的低。

她的头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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