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她从浴室门口走向客厅的沙发。
大概十步的距离。
每一步我的手掌都贴在她裸露的腰侧皮肤上,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她腰部肌肉在我掌心下微微绷紧又放松的节奏。
走到第四步的时候,我的拇指因为扶稳她的需要而微微移动了一下位置——从肋骨滑向了更靠近背面的区域,也就是她腰窝的边缘。
她的呼吸又中断了一拍。
走到第七步的时候,她踩到受伤的脚,又一次身体歪斜,我这次反应更快地加力扶住——手掌在她腰上微微收紧,四根手指的指腹陷入了她胯骨上方那片柔软的肌肤里面,指尖几乎触碰到了她内裤裤腰——哦对,她在浴巾底下穿了内裤,我能感觉到指尖碰到的那条细细的弹性布料边缘。
疼吗?我问。
不疼。她说。
但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发虚。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紧张——是某种她自己也辨认不出的、从身体深处升起来的、让声带失去正常控制力的东西。
到达沙发的时候,我扶她坐下。
松手的过程中,我的手指从她的腰侧缓缓滑过——不是故意的缓慢,而是因为动作确实需要一个从施力到松开的过渡——指腹拖过她那片潮湿温热的皮肤表面,留下一道看不见的触觉轨迹。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浴巾的边缘。
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我之前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常规的微笑、不是客气、不是困惑——是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茫然和某种觉醒之间的恍惚。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有一小片因为刚才无意识咬过而变得更红的区域。
她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点——不多,但在浴巾的覆盖下可以看到乳房的上缘随着每次呼吸而微微隆起又落下。
谢谢。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客气。我说。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我给你倒杯水。
好。
我走向厨房的时候,故意没有回头看她。
但我知道她在看我的背影。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我身上的重量。
不是那种社交礼仪性质的、扫一眼就移开的目光——而是停留了至少三四秒钟的、带着某种正在进行中的思考的注视。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刚才我的手贴在她腰上的那种感觉。
她在回味那种从未有过的、一个男人的手掌——有力的、温度偏高的、掌心有薄茧的手掌——直接贴着她裸露皮肤的触感。
她的身体正在处理这个全新的感觉输入,而她的大脑正在徒劳地试图把这种感觉归类到某一个已有的认知框架里——友好?
感激?
某种医疗级别的体触?
都不对。
都不是。
这种感觉不属于她目前拥有的任何一个分类标签。
它属于一个她根本不知道存在的领域。
我倒了一杯水端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套上了一件T恤和短裤,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和平时不一样的是——平时她在我面前盘腿坐、岔腿坐、把脚翘在沙发扶手上,各种姿势都有,因为没有任何理由需要注意坐姿。
但现在她并拢着腿,背挺得比较直,整个人的体态有一种细微的、不自然的拘谨。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想并拢腿。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古老的、被压抑了四十二年的、属于女性面对有性吸引力的男性时的本能防御姿态。
她的意识不认识这种姿态,但她的身体记得。
基因里面写了几百万年的东西,不会因为四十二年的社会变迁就被完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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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阳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