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结束后,张学良设宴款待这些学者。宴席设在沈阳最好的饭店里,桌上摆满了东北的特色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锅包肉、地三鲜、酸菜白肉。张学良挨桌敬酒,跟每一个人说话。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知道每一个人的专长,知道每一个人从哪里来,做过什么事。
“张教授,你是搞钢铁冶金的?太好了。东北的铁矿储量很大,但品位不高,冶炼技术落后。你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吗?”
“李工程师,你是搞机械制造的?太好了。东北的机械制造业几乎是空白,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王先生,你是搞纺织的?太好了。东北的羊毛产量很大,但都运到南方去加工了。我们需要自己的纺织厂。”
每一个人,他都能说出对方的价值和意义。这不是客套,是真心。他是真的需要他们,真的看重他们。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起来,举着酒杯,对张学良说:“少帅,我在北平待了三十年,见过很多达官贵人、军阀政客。他们请我去做官,去做顾问,去做门面。我都没有去。今天,你请我来东北,我来了。不是因为你给的条件好,是因为你这个人。你有真心,有诚心,有爱国心。我敬你一杯。”
张学良站起来,双手举杯,向老教授深深鞠了一躬:“老先生,晚辈何德何能,受您如此夸奖。这一杯,晚辈敬您。您是前辈,是师长。晚辈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您批评指正。”
两人一饮而尽,台下掌声雷动。
赵一荻坐在角落里,看着张学良在人群中穿梭,心中涌起一股骄傲。他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她等了五十三世的人。她知道,他会成功的。因为他有真心,有诚心,有爱国心。他会把东北建设好,会让东北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宴会结束后,张学良回到大帅府,累得瘫在沙发上。赵一荻给他泡了一杯茶,坐在他身边,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累了吧?”
“不累。就是嗓子有点哑。说了太多话。”
她笑了:“你这个人,一激动就停不下来。”
他也笑了:“跟你学的。”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学良,你知道吗?今天在宴会上,那些学者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他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他们看别人,是审视、是打量、是防备。他们看你,是信任、是期待、是希望。他们相信你。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一荻,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知道,他不会。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每一世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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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铁路
1934年夏,沈阳到北平的铁路工地上。
张学良站在路基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铺设的铁轨。工地上人山人海,几万名工人顶着烈日,挥汗如雨。他们有的在挖土,有的在搬石头,有的在铺枕木,有的在架铁轨。号子声、吆喝声、锤打声混成一片,像一首雄壮的交响曲。铁轨从沈阳出发,一路向西,穿过辽西走廊,越过山海关,一直延伸到北平。这是东北三年交通建设计划的第一条铁路,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沈阳到北平通了,东北与华北就连成了一体。东北的木材、煤炭、钢铁、粮食、大豆、皮毛,就能源源不断地运到华北。华北的棉花、布匹、机器、技术、人才,也能源源不断地运到东北。
“少帅,”刘鸣九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工程进展顺利。按照目前的进度,明年春天就能通车。”
张学良接过报告,翻了几页,点了点头。刘鸣九跟着他快十年了,从一个讲武堂的学员,变成了他最信任的助手。他办事牢靠,从不让他操心。
“鸣九,辛苦了。”
刘鸣九摇头:“不辛苦。少帅,我倒是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
“您为什么这么着急修铁路?东北的铁路已经不少了。南满铁路、中东铁路、奉山铁路、吉长铁路……够用了。”
张学良看着远处正在铺设的铁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鸣九,那些铁路是谁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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